李曉明反對派騎兵出城,
然而,拓跋義律語氣堅決:“阿發,你的顧慮我明白。
夜間固然不利於敵軍弓箭,但對我方也絕非全然有利!
到了那時,敵我雙方都難辨彼此,城頭混戰,更易被敵所趁!
況且,眼下這局面……” 他
指著不斷有叛軍冒頭的垛口,聲音急迫地說道,
“叛軍勢大,器械兇猛,攻勢一波猛過一波!
咱們的城牆已多處破損,守軍傷亡慘重,士氣雖一時可用,但久守必失!
再這樣下去,幾乎就是坐以待斃的必敗之局!
若不兵行險招,出奇制勝,只怕……只怕等不到天黑,這城就破了!”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最後的決心,斬釘截鐵地命令道:“我意已決!阿發,你速派人傳令,
從拓跋戈延、臥而幹、巴特爾三人麾下,各抽調五百還能騎馬作戰的精銳!
若人數不夠,就從新兵中挑選會騎馬、敢拼命的補足!湊齊一千五百騎!
我親自率領一千騎,率先出城衝殺,不求殺敵多少,只求攪亂叛軍攻城陣腳,吸引其主力騎兵來戰!
然後,你再率領剩下的五百騎出城,仍像上次那樣,專門毀壞他們的雲梯和箭樓!
只要毀掉這些倚仗,攻城之勢必緩!
城上的防務,暫時交由嘟嚕侯衛典統一指揮排程!”
李曉明看著周圍慘烈無比的廝殺景象,叛軍如同附骨之疽,不斷攀上城頭,守軍雖然拼死抵抗,但防線確實已多處岌岌可危。
他心裡飛速盤算:一味死守,被動挨打,這城還能撐多久?半個時辰?一個時辰?
拓跋義律說的雖有冒險,但或許真是爭取喘息之機的唯一辦法了……而且,看拓跋義律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和語氣,顯然是心意已決。
他咬了咬牙,終於不再反對,對身旁一名譯令官喝道:“速按大單于的軍令,去傳達給各位將軍!要快!”
“是!” 譯令官轉身飛奔而去。
命令一下,正在各處血戰的嘟嚕侯衛典、拓跋戈延、臥而幹、巴特爾四人,很快都接到了命令,抽身朝著拓跋義律和李曉明疾步跑來。
嘟嚕侯衛典盔甲上沾滿了血汙和塵土,額頭上汗水涔涔,急聲向拓跋義律勸諫道:“單于!萬萬不可啊!
您身上箭傷未愈,怎能親自出城陷陣衝殺?
不如……不如就由末將代您出城!末將必不負所托!” 他語氣誠懇,帶著焦急。
拓跋義律眉頭緊鎖,搖頭道:“不行!
衛典,你身負督戰之責,此刻城上防務千頭萬緒,正需你坐鎮,彈壓各處,怎能輕易離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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