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嗤笑一聲:
“你覺得你站在本王這裡,憑什麼和本王說這些話?本王捏死你猶如一隻螞蟻一樣簡單,我殺了你,再偽造出一種你自戕的假象,如今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我皇兄的喪儀之上,你以為誰會在乎你一個小小的良娣,是死還是活?”
慕容瑞非常的囂張,他還好意思口口聲聲喊著皇兄,這讓周良娣產生了生理上的不適。
噁心,想吐。
他怕是忘了當初是如何威脅自己的,每當她想把這事告訴太子殿下的時候,他都會拿家人來威脅自己。
有一次,他甚至切下了自己母親的一根手指,那上面還戴著祖傳的玉戒指,手指上的那點紅色的痣就是她母親的,她如何能不知道?
也是從那時候她知道,慕容瑞不會對她的家人手軟。
世事難兩全,想要保全心上人,便要舍掉家人,反之,要想保全家人,就得舍掉心上人。
她已經儘自己所能去反抗,可是太子殿下,還是去了……
“你當我毫無準備嗎?慕容瑞,不是全天下的人都像太子殿下那麼善良的,我已經寫了一封密信,交給了一個穩妥的人保管,一旦我今日不能回到東宮,那封信便會立馬出現在聖上手中,到時候,你謀害太子殿下的罪名便是事實,而我的死,便是鐵證,你以後該如何自處?皇后娘娘又該如何自處?大不了破罐子破摔,誰怕誰?”
周良娣是冒著必死的決心來的,沒開玩笑,他要是不放過自己的家人,她一定會把這個秘密宣之於眾。
之後,她們還談了些什麼,無人得知,只知道,當天下午便傳來了周良娣自戕的訊息。
至於那個掌握了秘密的人,無人知道是誰。
周良娣殉情,也算是得到了聖上的欽佩,給她按照側妃的禮儀下葬,葬在了太子陵寢的副墓室,陪伴太子長眠。
而太子陵寢旁邊的位置,只為太子妃百年之後而留。
此後,太子的喪儀持續了七日,蘇莞和江遇跟隨國公爺,作為第一批哀悼者來到東宮弔唁。
跪了整整兩個時辰,蘇莞腿都麻了。
聽江遇說了太子的故事,又聽說了他彌留之際請求聖上不要將自己的妃嬪殉葬的事情,她萬分欽佩這位太子。
殉葬真的很噁心人,還記得之前和慕容懷聊天,他說自己要是能皇帝,第一件事就是廢了這個惡臭的殉葬制度。
江遇昨晚說,如果太子身體康健,根本沒有其他皇子什麼事,他就是眾望所歸的儲君。
蘇莞可以理解這一句話的重量,所以,儘管跪拜的過程特別辛苦,她也不曾叫過一句累。
只希望太子來生能夠長命百歲。
起身的時候,蘇莞膝蓋一麻,差點沒站住,好在江遇扶了她一把。
來弔唁的都是真心實意的,少數幾個心懷鬼胎的。
聽說賢王慕容瑞因為太子殿下去世,也是悲傷不已,一時間接受不了,酗酒過度,搞成了胃出血,如今還在賢王府休養,醒來以後連東西都不肯吃。
眾人皆感嘆,太子與賢王兄弟情深。
皇上看在他這幾日身體不好的份上,讓他不必出現在靈前,待身子好些了,再來送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