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胖子那兒一走,他連茅山都沒回,直接按九叔給的地址來找師叔。天都黑透了,到地頭也不急著敲門,不如順路瞧瞧熱鬧。
“咦?”他眯了眯眼,“這場景……怎麼有點熟?”
再定睛一看——那老頭長得……咋跟師父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難不成是失散多年的親兄弟?還是說,我又踩進啥狗血劇情了?
心裡犯嘀咕,手上可沒停。眼看一個紅袍惡鬼掐住個小姑娘脖子,宮新年甩手就是幾張符:
“五重雷符,落!”
“轟——”
幾道閃電精準劈中紅袍鬼將,雷光炸裂卻沒傷到小姑娘一根頭髮,只把那鬼影轟得倒飛出去!
小姑娘跪在地上直咳:“咳咳……爹……你啥時候會的雷法?咋沒跟我說過?”
“姑娘,謝我就直說,以身相許都行,”宮新年把飛劍壓低,笑嘻嘻俯視她,“叫爹就過了啊。”
“你年紀跟我差不多大,別人聽見了,還以為我老當益壯呢。”
“啊?”小姑娘抬頭,看見半空中踩著飛劍的人,瞬間傻眼,“爹——”
宮新年攤手:“我都說別客氣了,實在不行叫大哥也成。”
小姑娘壓根沒理他,瞪大眼指著天上:“爹!有——有人在天上飛!”
“哦……原來不是衝我喊的。”宮新年摸摸鼻子,有點尷尬,“我就說嘛,救命之恩也不至於當場認爹吧。”
“找死!”紅袍鬼將剛緩過勁,一看這倆人居然在她面前眉來眼去,氣得渾身冒火。
“敢壞我好事,一併殺了!”
一聲怒吼,身形暴漲,化作一個兩三米寬的烈焰火球,直撲地上還未站穩的小姑娘!
“找死!”一直愣在旁邊的敖天龍猛然回神,長劍出鞘,青光一閃,運足力氣狠狠抽在火球上!
剛才沒攔住是意外,現在你敢當著我的面打我閨女?
“轟!”紅袍火鬼剛變成一團滾燙的火球,結果那一劍劈下去,只聽一聲悶響,火球被抽得橫飛出去,像顆炮彈似的撞進山壁,可居然沒崩解,連火星都沒少幾顆!
敖天龍沒追上去補刀,反而收劍拱手,衝著半空中的宮新年抱拳行禮:“晚輩茅山奇幻門敖天龍,見過前輩!”
“剛才多謝您出手救了小女,這份恩情,我記下了!”
他嘴上客氣,心裡卻繃得緊緊的。這人看著也就二十出頭,眉眼清秀得跟個後生似的,可自己愣是探不出半點底細!能御劍騰空,抬手就是雷光轟鬼,這種手段,哪是尋常修道人能有的?
八成是修為高出自己太多,被壓制了感知。想來想去,眼前這人雖年輕得離譜,實際歲數恐怕早就老得掉渣了——搞不好是那種吃了仙丹、換了皮囊的老前輩,返童駐顏那一套玩得溜。
“前輩?”宮新年手指點著自己鼻子,一臉茫然,“你說我?等等,你是奇幻門的?”
茅山門派繁雜,支脈林立,奇幻門就是幾百年前由一位天師級人物單獨立的門戶,雖不歸宗門直管,但規矩上還是得聽調遣,本質上仍屬茅山一脈。
宮新年前陣子還琢磨著要不要幫九叔拉桿子自立山頭呢,現在一看,似乎沒這個必要了。
“回前輩話,正是!”敖天龍躬身作答,心裡嘀咕:怎麼又問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