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人,見一面、喝一杯,就夠了。
不會隔三差五來打擾。
真要煩到受不了,那就躲進山裡閉關唄——可他又不是茅山三位祖師爺,天天躲禁地裝仙人。
“行了,我弄好了,你趕緊去叫哲姑姑回來,順道瞅瞅秋生他們收拾利索沒!”
“他們倆能有啥行李?一個被子一捆符,倆人加起來還沒我一件道袍重!”宮新年擺擺手,“不過師父,你真不跟師公先打聲招呼?萬一他死活不讓你走咋辦?”
“應該……不至於吧?”九叔遲疑了一下,“咱來的時候不是說了嘛,就是來小住一陣,回頭還得回任家鎮呢。”
“那行,我先去瞧瞧他們,順便問問四目師叔——這老哥最近可樂了,天天跟人拼酒,我怕他捨不得走。”
宮新年其實也想回。
任家鎮那小院,牆剛刷完,炕還沒捂熱,傢俱都還帶著木頭味呢。
住了半輩子,那才叫家。
後來的事兒,真跟他想的一樣——師公那頭,倒沒攔,就叮囑了一句“有空多回來”。
問題是掌門師叔,一聽九叔說“再緩幾年”,當場炸了:“你說啥?再緩幾年?!你當掌門之位是涼皮兒,晾涼就成?!”
死活不鬆口,恨不得把掌門印直接拍九叔腦門上。
九叔磨了三天嘴皮子,才把人勸住。
臨走前,他還拍胸脯保證:“御劍來回,吃頓飯的功夫。
以後我常回來,陪師叔喝喝茶、打打坐——就是不住這兒了。”
掌門師叔咬牙切齒,也只能乾瞪眼。
所以至臻真人他們也沒多說什麼,就一條:別再一走就是十幾年,常回茅山轉轉就行,別讓師公心裡空落落的!
他最近也要閉關了。
說起來,他這個宮新年的師公、九叔的師父,可沒少從這倆小子手裡撈好東西——符籙、法器、丹藥,一樣沒落下。
再配上靈石猛補,他覺得,自己拼一把,興許真能摸到天師門檻兒!
可一想到突破後要挨天雷,他腦門子就直冒冷汗。
前兩天九叔渡劫那場面,真不是人看的——天空裂了,雷像龍一樣往下砸,整個山頭都抖了三抖。
他自個兒心裡清楚,別說扛三道雷,就連第一道劈下來,他怕是連喊“師父救命”的機會都沒有!
要真扛不住,還得靠宮新年撐場子。
不然?算了吧,原地當個地師挺好,命要緊!
所以他現在看宮新年,那眼神兒,比親孫子還熱乎。
“新年啊,有空就回來看看師公!”至臻真人雙手死死攥著宮新年的胳膊,跟怕他飛了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