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妹,你帶他逛逛,菜好了我讓哮天犬來喊你們。”
他邊跑邊心裡嘀咕:完了完了,今天臉面丟盡,全怪師父那個老不正經的!想想宮新年那幽怨小眼神,他渾身不自在。
宮新年沒追,也追不上。
這事怪不到楊戩頭上——人家又沒收徒,說白了,他就是個被動接鍋的。
可人家玉鼎真人壓根就沒打算給他拒絕的機會。
你反對?沒用。
你跑?沒門。
誰叫他手賤,翻了那本《劈天神掌》?
“心情不太好?”楊嬋輕輕挪到他身邊,語氣溫溫柔柔的,“真要不想留,就把玉牌給我,我幫你退給師父。
你還想回哪兒,我送你。”
“也不是……不想。”宮新年搖頭,慢吞吞走到河邊的大石頭上坐下,“就是……有點懵。
等師父回來再說吧。”
“那你可能得等幾天。”楊嬋挨著他坐下,“師父嘴上說明天回來,可只要二哥不傳信,他能蹲在玉泉山吃棗吃一個月都不帶挪窩的。”
“嗯,我懂。”宮新年苦笑,“讓我靜靜。”
“好啊。”楊嬋點點頭,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幫腔:“其實……真不是壞事。
你有玉鼎真人當師父,往後修煉路上少踩多少坑啊?不用操心那些彎彎繞繞,專心練功就成。”
她頓了頓,語氣更輕:“當年要不是師父,我和二哥早該死在天兵刀下,哪還能站在這兒說話?”
“而且……他身份擺在這兒,玉清元始天尊親傳弟子,闡教十二金仙之一……”
她忽然訕訕笑了,話音一頓。
——可實力嘛,真不敢恭維。
這點根本不用瞞,宮新年心裡門兒清。
玉鼎真人打不過哮天犬,跑起來還不如黃牛快,要不是靠一張嘴和一堆古籍,早被踢出師門了。
“但他通讀三教經典,人、闡、截三派的秘法,幾乎全背得下來——”
“等等!”宮新年猛地抬手,“他不是闡教的嗎?怎麼還會人教、截教的東西?這……人教和截教能這麼大方,把心法往外送?”
“倒也不是,是真人自己說的,好些年前翻過老黃曆,說早年三教根本沒分那麼開,彼此的法門還能互相藉著看呢!”
“而且玉鼎真人特別得原始聖人喜歡,那老頭兒愛看書,成天窩在洞裡啃典籍——”
“嘖。”宮新年一拍大腿,這事兒還真說得通!
想想當年,三清老爺子們不都擠在崑崙山打地鋪?一個屋簷下住著,還能真分得清誰家的法訣是獨門絕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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