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新年一進院，楊戩眼皮都沒抬，只淡淡掃了他一眼，轉頭繼續喝茶，裝得跟沒看見似的。
宮新年乾笑兩聲，也不拘謹，一屁股坐對面，搓了搓手：
“師兄啊，師父去哪兒啦？啥時候回來？”
“嗯？”楊戩終於扭過頭，眼神有點異樣。
宮新年嘿嘿一笑：“師父看得起我，我能端著不動嗎？再說了，這事兒擺明是我高攀，可我也不能裝傻不是？”
楊戩嘴角一挑：“三妹都跟我們說了。
你從小被師父養大，傳道授業，這份恩情，多琢磨是應該的。
不過——”
他眯起眼，語氣一沉：
“你跟原來的師父，提過這事兒沒？他答應嗎？”
這話一齣口，空氣都冷了半截。
楊戩眼裡沒半點玩笑。
他能容你懶、能容你慫、能容你話多，但絕不能容你忘本。
從小被撿，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教你修行，養你成人——這種恩，不是拜師就能抹掉的。
要是宮新年偷偷摸摸轉頭就投師，那他楊戩第一個抄起三尖兩刃刀，先剁了他一條腿，再丟出山門。
他敢保證，玉鼎真人也不會說半個“不”字。
“早說了！”宮新年咧嘴，“師父聽我說完，當場一拍大腿，說‘趕緊去！別拖！遲了人家都看不上你！’”
他臉一垮，嘆氣：“還拉著我手說——‘徒弟啊，你要是去了，記得幫師父打聽打聽，玉鼎有沒有靠譜的兒媳婦、靠譜的孫子……’”
楊戩一愣，隨即哈哈大笑，手一抬，拎起茶壺，親自給宮新年倒滿一杯：
“行！夠實在！”
他語氣一軟：“師父去太乙真人那串門了，兩天內準回。
這段日子，你就住這兒，安心待著。”
“讓三妹帶你到處溜達溜達，風景不賴，但別跑遠了，外面野東西多。”
“謝師兄！”宮新年雙手捧起茶杯，舉到胸前，當敬酒似的。
楊戩也舉杯，一仰頭，幹了。
茶水入口，一股涼意順喉嚨滑進肚子裡。
還沒等宮新年回味過來——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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