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能不能辦到,就算能,誰敢?!那不是破陣,是掀地府!
地脈稍有歪斜,地震塌方都是小的,搞不好整個村子、鎮子、縣城都得跟著陪葬!誰敢賭這個?
“所以我才費勁兒找別的路子破陣啊!”千鶴抹了把汗,嗓門都啞了,“現在別吵我!我怕的不是破不了陣——我怕他們狗急跳牆,啟動什麼狗屁自毀裝置!到時候,方圓幾百里的人,一個都別想活!”
他心裡清楚,那幫邪門歪道,什麼事幹不出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萬一真有那種“一死全炸”的機關呢?他賭不起。
“這群畜生真夠絕的!”大貴舔了舔嘴唇,“咱們就乾等?他們要是溜了呢?這洞窟深得跟迷宮一樣,誰曉得會不會通到別處去?”
“對啊!”哲姑姑急得直跺腳,“萬一他們跑了,藏進山溝溝裡,咱們怎麼挖?大海撈針啊!”
“別慌。”九叔眯起眼,聲音低沉卻穩,“他們還在裡頭,沒走。
而且……還有兩個天師的氣息,壓著不動。”
“啥?又倆天師?!”諸葛孔平瞬間繃直了背,“師兄,趕緊撤吧!一個我們還能周旋,三個?林師兄你扛得住嗎?”
“對對對!”石堅一聽,腳已經往後挪了兩步,手都摸上了腰間的符紙,“不行咱就先撤,等新年回來再算賬!面子丟了能撿回來,命沒了可就真沒了!”
九叔卻突然笑了,笑得挺淡,卻讓人心裡發毛:“怕什麼?那倆天師,氣若游絲,骨頭裡都透著死氣——怕是快嚥氣了,連走路都費勁,哪還有力氣動手?”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腳下,眉頭猛地擰緊:“不過……這地底下,不對勁。”
剛剛鬆了口氣的四目他們,心臟又給提到了嗓子眼。
“師弟,咋了?”石堅聲音都發顫,腳底板已經準備好開溜了。
“說不上來。”九叔盯著地面,像在看一塊沾了血的舊布,“就是……有股子濃得化不開的煞氣,還有血味兒,像……埋了什麼東西在底下。”
“嗨,能有啥?”四目翻了個白眼,拍拍胸口,“邪教嘛,哪個不養點陰東西?煉個鬼嬰、埋個血壇,再正常不過了。
有倆快死的天師就夠嗆了,咱怕啥?”
九叔沒吭聲。
他心裡那根弦,繃得死緊。
他是不是太急了?
該不該等新年回來?有他在,至少能壓住場子,不至於被反手掀了底牌……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洞內,一場無聲的血祭,正緩緩拉開帷幕。
之前那三個天師站著的高臺,早就不知道哪去了,眼下取而代之的是個黑咕隆咚的大洞,腥氣沖天,像從地獄裡剛掀開的蓋子,風一吹,還能聽見裡頭斷斷續續的哭嚎聲,聽得人後背發涼。
火光一照,洞裡地面全是血紅的紋路,像活蛇一樣扭動,一縷一縷地爬來爬去,好像地下藏著千萬條血蟲在啃骨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