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畜生鑽進瓜裡避陰涼,沒想到被人刨出來,一刀斷了命。
蜈蚣體內,密密麻麻擠著幾十顆拇指蓋大小的珠子,黑得發亮,叫“蜈蚣珠”。
不能往嘴裡塞,聞了能吐血。
可要是身上長瘡、生癬、爛疙瘩,拿它蹭上三圈,毒氣立馬往裡鑽,轉頭就褪了,算是地底下稀罕的藥引子。
羅老歪第一眼瞧見,還以為是夜明珠,當場就吼:“都他媽挖!一個個給我刨開!一個都不許漏!”
手下們趕緊把剩下的“屍頭蠻”全翻了一遍,挖得泥漿四濺。
可再沒一條蜈蚣,也沒一顆珠子。
羅老歪氣得臉發青,牙咬得咯吱響,一甩鞭子,怒吼:“再挖!挖不出墓門,誰都別想喘氣!”
這群工兵,大半都是煙槍鬼,熬了一整夜,眼睛通紅,腦袋直磕胸口,打噴嚏都能打出眼淚來。
有仨實在扛不住,腿一軟,癱在泥地裡,手抽得跟抽筋似的——
不用羅老歪開口,手槍連的兵立馬撲上去,拖到林子裡,“砰砰”兩聲,人就沒了。
這招,真管用。
剩下的,一個個紅著眼,掄起鐵鍬、鎬頭,跟瘋了一樣猛挖。
天光都快晃眼了,他們才終於挖到了東西——
不是石頭,不是土,是一扇門。
巨大的石門,深埋地下,青灰色的石面像鐵鑄的一樣,足足有兩扇,像關死的城門那麼寬。
門縫裡,澆滿了融化的鉛和鐵汁,密得連針都插不進。
陳玉樓繞著轉了三圈,手摸了又摸,搖頭:“鋼釺子都別想了,沒地方借力。”
這地宮,比想象中還大。
傳說裡頭沒金銀,但道君皇帝供神的寶貝,全藏在一口深井裡。
一想到那口井——
羅老歪喉嚨幹得像塞了沙子,嚥了三次口水,還覺得嘴皮子發苦。
這時候,有個人眼尖,扒開石門上厚厚一層土,嘿,竟然看見刻著字兒!
可那字兒,歪七扭八,像蜘蛛爬,又像鬼畫符,壓根兒沒人認得。
卸嶺這幫人,以前全是山匪響馬,打家劫舍慣了,肚裡有文化的沒幾個。
就算有那麼一兩個讀過幾年私塾的,也頂多識得三五百字,碰上這種老古董篆文,跟看天書沒啥兩樣。
但越看不懂,人就越想看。
大夥兒挖過多少古墳,還真沒見哪座墓門口刻字兒的——這不合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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