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那殭屍隨便一甩胳膊,風都沒帶起多少,邱生整個人就跟破麻袋似的飛了出去,後背重重撞在門框上,眼前一黑,嗓子眼兒都快嘔出血來。
唰——
他還沒爬起來,那殭屍又撲上來了,腥臭的風撲面,簡直像要啃他的骨頭。
邱生只能狼狽地在地上打滾,左躲右閃,險之又險地避開那爪子劈頭蓋臉的橫掃。
一招慢半拍,人就得沒命。
可這殭屍壓根不給他喘氣的機會,步步緊逼,打得他連還手的空檔都沒有。
只能咬牙硬撐,靠手底下那點功夫硬抗,拳打腳踢,全憑一股蠻勁兒撐著。
這玩意兒到底是哪冒出來的?才剛被煉出來,怎麼就兇成這樣?
明明剛才還看著是個活人,被那八字鬍道士一口血噴上去,立馬就活了。
動作又猛又糙,根本不講武德,招招要命。
跟那八字鬍打的時候,邱生還能壓著他打幾拳。
可一碰上這殭屍,他連捱打都算運氣好,全靠身子靈活,東躲西藏才沒當場被撕了。
就在他快撐不住的時候——
“小心!”
一道身影猛地從門外竄進,腳風呼嘯,一腳踹在殭屍胸口!
“砰!”
那殭屍竟被踹得連退三步,腳下石板都裂了縫。
來人一把揪住邱生胳膊,把他從地上拽起來:“你咋樣?這他媽是什麼鬼東西?”
是黃道士。
他身後還跟著一人,是前兩天剛搭夥同行的老李,也是個脾氣耿直的道士。
兩人一進院,一眼就瞅見對面站著的八字鬍,還有那白髮黃袍的殭屍,頓時懵了。
“等等……那不是衡陽道觀的許真人嗎?他不是去年就火化了?趙道長,你這……搞什麼名堂?”
黃道士走南闖北,見的人多,一眼就認出那殭屍臉——那分明是許真人!三年前他還去過衡陽觀,和老頭兒喝過酒,聊過道!
八字鬍的臉,瞬間扭曲了。
他眼神一縮,牙齒咬得咯咯響,腦子裡飛快轉圈——怎麼辦?怎麼圓?
這時候,邱生喘著氣,吼了一句:“黃道長!這孫子在養屍!這殭屍是他拿自己血泡出來的!我撞見他搞這事,他想殺我滅口!”
“啥?!”
黃道士跟老李同時一震,眼珠子差點瞪出來,齊刷刷盯著八字鬍,那眼神像是第一次認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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