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道長好!”箐箐脆生生喊完,歪頭小聲嘀咕:“師父,他就是你總說的,那個嘴皮子比蛇還毒、臉皮比城牆還厚的老道?”
“說我啥了?”四目耳朵一抖,猛抬頭。
箐箐正要開口,一休立馬衝過來擋住,眼神一個勁兒遞警告。
箐箐秒懂,立馬換畫風:“師父說你心腸比菩薩還軟,做人比聖人還正!降妖除魔從不手軟,寧可錯殺一百,絕不放過一個!對徒弟呢,那叫一個寵!做錯事不罵不打,就一句——‘哎喲我的小祖宗,愛死你了!’”
她說完退後一步,嘉樂忍不住扒到四目耳邊嘀咕:“師父,她這誇得,簡直像親眼看見您說的!”
四目斜了他一眼,哼了一聲,心裡門兒清:這丫頭嘴上抹蜜,背後肯定藏刀。
箐箐接著又笑嘻嘻補充:“師父還說,你們倆一見面,跟失散多年的親兄弟重逢似的——激動得說不出話。”
“重逢啥樣?”四目轉頭盯住一休。
“那叫一個五味雜陳,淚灑衣襟,千言萬語堵在嗓子眼,一個字都吐不出。”箐箐眨巴眼睛。
“我看他就是說不出話——啞巴了唄!”四目冷笑。
“你這嘴,比刀子還快。”一休不惱反笑,轉頭對箐箐誇,“你這小姑娘,嘴甜心細,招人稀罕!”
眼看兩個老頑童又要開始“口水大戰”,嘉樂趕緊插嘴:“師父!大師!你們先喝茶!我去端早點!好不好?”
他眼睛溼漉漉地瞅著四目,跟只求摸頭的小狗似的。
“嗯!”四目悶聲點頭。
嘉樂如獲皇恩,拔腿就跑。
一休也順勢道:“箐箐,你去幫把手。”
“哎喲,我也湊湊熱鬧!”宮新年立馬跟上,溜進廚房。
他可不想等會兒被兩大高手的氣浪掀飛。
廚房門口,嘉樂猛地剎住腳步,衝宮新年和箐箐做了個“噓”的手勢,探頭探腦往客廳瞄。
然後,他眯眼壞笑,壓低嗓音:“嘿嘿,先別送吃的!咱們蹲這兒,看戲!等他們拼到脫力、餓得眼冒金星,再端上去——才不浪費!”
宮新年心裡明鏡似的——這場“內力對決”,他早等著開場了。
“看啥戲?”箐箐好奇得眼睛都亮了。
“到時候你跟緊我,保準精彩!”嘉樂賊兮兮地又轉頭,眼睛死死粘在客廳門縫上。
“呃啊——!”
客廳裡,突然傳出悶吼。
四目和一休,面對面坐著,雙手緊扣,掌心對掌心,像兩臺啟動的柴油機。
臉上的表情卻都一副“雲淡風輕,舉重若輕”樣,另一隻手還穩穩端著茶杯,慢悠悠抿一口,嘴裡還閒扯著:“今兒的茶葉,味兒夠醇啊。”
轉眼,兩人腳底下桌子被推得吱呀亂響,地板都快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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