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新年周身那股金光還在翻滾。
月光下,那團纏著老太婆的黑霧,突然“啪”地散了。
眼前景物,像被水洗過一樣——
那啥白老太太?沒了。
那頭白毛驢?也沒了。
只剩下一具乾枯發灰的老狸子,皮包骨,毛掉得跟癩蛤蟆似的,正蹲在……
一隻比人還大的白兔子背上。
兔子通體雪白,一根雜毛都沒有,可那雙眼睛——空洞洞的,像個被提線扯著的布娃娃,連眨都不會眨。
陳玉樓喉結滾了滾。
那老狸子……跟剛才的老太婆,長得一模一樣!
連那兩隻賊亮賊亮的眼睛,都一模一樣,正死死盯著宮新年。
像老鼠撞見貓。
怕得連尾巴都不敢晃。
那隻黃毛花斑的小狸子,就是之前在陳玉樓跟前掏野貓腸子的那隻,此刻正縮在原地轉圈,嚇得腿都軟了。
剛才那副囂張跋扈、尾巴翹上天的德行,早被它扔到九霄雲外去了。
“嗚嚕嚕……”
老狸子忽地人立起來,後腿一蹬,前爪在半空亂抓。
它眼睛裡閃著幽綠的光,像兩盞快燒炸的油燈。
在它眼裡,宮新年身上根本不是人——那是座快噴發的活火山,熱浪都快把空氣燒穿了!
完了!
真完了!
這哪是人?這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殺神!
老狸子雖然修了幾百年,腦子靈光,可終究是畜生,見硬就慫。
跑!必須跑!
它猛踹一腳胯下那隻兔子——那兔子跟打了雞血似的,嗖一下竄出去,快得只剩一道白影。
什麼叫“動如脫兔”?現在就是活樣板!
可宮新年更快。
他都沒動腿,腳下一跺,整個人就凌空彈了出去,比風還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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