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眉善目的獨孤靜安依舊坐在閣樓上。
桌上的茶杯還沒收起,杯中殘茶早已涼透。明月高懸,月光倒映在杯中茶水中,如同一杯明月。
水中月鏡中花,恰如獨孤靜安的推演。
一滴茶水在他的指尖蒸乾,一個新的推演結果出現。
這結果讓獨孤靜安忍不住笑了。
“傾國傾城,紅顏禍水。連敷衍老夫都不願嗎?”
在一個大老爺們身上算出紅顏禍水的命格,換誰能笑不出來。老中醫給男人把脈,把出月經不調了。
關鍵不只是紅顏禍水,什麼上一次算到的是傾天大魔,再上一次是天下共主,凡人老農、生靈頑石、水中海獸、壽衰老龍……
男的紅顏禍水都不算了,不是人的都有了。
“不算了,是老夫輸了。”
獨孤靜安揮手清掉茶杯中的殘茶,也清掉倒映在其中的水中月。
若有玄衣衛在此,聽到他們大佬說出認輸的話,定會驚訝的。
獨孤靜安確實服氣了,這手段他解不開。
若只是想隱瞞,用一個假的命格遮掩真命格就是了,他雖然懷疑,卻也只是懷疑。
偏偏他不斷變換自己的假命格,讓自己每次卜算都得到一個新的結果。
這不亞於明晃晃的挑戰。簡直像是在說,我準備好了,你來吧,讓我看看你的本事。
所以獨孤靜安出手了。算了十八卦,卦卦不一樣。
“難道是道魁給他佈設的手段?此人命裡當真如此特別?”
獨孤靜安預設,這是李遁一給他佈設保護。畢竟只靠鄭常一個化神期的修士,怎麼能擋住他一個合體期的卜算呢?
差著兩個大境界什麼的,特殊體質也沒有用啊。
“也許……還是應該出手除掉他。”
排除不確定因素,是察天閣的職責,有時候難免有些殘酷的手段。
一個化神修士,比起整個煌天,千百億生靈來說算不得什麼。
與道魁有關係倒是一個麻煩。但在煌天,和道魁有關係的人多了去了。道魁都活了幾萬年了,認識了多少人誰數的清?
時間是很強大的,曾經正直的好人,未必不會變成惡徒。道魁的舊識裡,成為為禍一方的禍害的不在少數。獨孤靜安也不是沒有肅清過。
不如說,能和道魁這樣特立獨行的人有交情的,大多也是些特別的人,這些人既出大忠也出大奸。極端起來甚至比那些心思歹毒之輩還要殘酷。
道魁不也是如此,看起來很正派,但闖的禍,難道小了?天安州劫力洩漏是控制住了,要是沒控制呢?
當年血壽老祖想要獻祭一州生靈突破渡劫,受影響的也不過一州之地,要是當時劫力洩露沒有控制住的話,半個煌天都要遭殃。等價於十幾個血壽老祖作亂,他還沒有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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