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是結束了,鬼影顧陽抬手揉了揉眉心,打了個懶洋洋的哈欠。
瞥了眼天邊泛起的魚肚白,心裡盤算著現在回去還能睡個回籠覺。
可剛轉身要走,眼角餘光就掃到不遠處的海面上,一道半透明虛影半截身子泡在海水裡,安靜得沒有半點存在感。
那虛影抬腳一步步從海水裡走出來,腳掌踩過水麵卻沒激起一絲漣漪,彷彿他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直到走到離顧陽不足五米的地方,才緩緩開口,聲音淡得像飄在風裡:
“恭喜你啊,黑夜屠夫,成功殺了瘟疫之神。
雖說我和這傢伙關係不怎麼樣,但共事這麼多年,看著他就這麼死了,心裡還是有點兔死狐悲。”
顧陽扯了扯嘴角,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鬼面具後的眸子寒光乍洩:
“虛神,說實在的,我是真看不起你們救贖會。
天天口口聲聲締造新世界,可實際上呢?
對待人類,把人家當隨意踐踏的螞蟻,當果腹的食物;對待自己同伴,把人當競爭對手,當利用的工具,當送死的炮灰。
你們救贖會的人,個個自私自利到骨子裡,靠你們這群東西締造新世界,不嫌可笑?”
虛神輕輕拍了拍手,掌心相碰的聲音在空曠的沙灘上格外清晰,語氣裡沒有絲毫惱怒,反倒帶著幾分認同:
“你說的有道理,不過我不接受你的批評。
講博愛、講平等,那是你們人類研究出來的無聊東西,在我們變種人的世界裡,只講一個詞——競爭。
只要實力夠強,爬得夠高,犧牲什麼都無所謂。
這個世界的改變,從來都是少數最頂端的人說了算,不是嗎?
那些普通人,生來就只能隨波逐流,他們對社會有什麼貢獻?
不過是出賣點廉價勞動力,和牛馬有什麼區別?”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顧陽身上,帶著幾分玩味:
“估計你是看到我對瘟疫之神見死不救,才說這些話吧。
但他的死,是為自己的計劃失敗買單,我沒義務幫他擦屁股。
同理,如果有一天我失敗了,死了,也不會怪任何人沒來救我,這就是競爭。”
儘管顧陽早對變種人的冷血有所瞭解,可這番話從虛神嘴裡輕飄飄說出來,還是讓他心裡泛起一陣寒意。
他輕輕嘆息一聲,語氣瞬間沉了下來:
“行吧,不過既然你主動送上門,總歸要試試你的深淺才行。”
話音落下的瞬間,顧陽抬手一揚,掌心的陰影之力翻湧,瞬間凝聚出一把漆黑如墨的長刀,刀身泛著冷冽的寒光,帶著凌厲的破空聲。
他意念一動,長刀瞬間化作一道黑影,快得只剩一道殘影,直奔虛神的胸膛刺去!
不過眨眼的功夫,長刀便精準洞穿了虛神的胸膛,顧陽能清晰看到那半透明的身軀上出現一個巨大的窟窿,可下一秒,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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