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妮心頭的焦灼瞬間散去大半，暗自竊喜，快步走上前，語氣溫和帶著歉意：
“多謝顧教授誇讚。
方才臨時有事耽擱，上班遲了幾分鐘，讓您久等了，實在抱歉。”
顧陽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笑意隨性灑脫：
“無妨，我不是死板守舊的人。
實話告訴你，我上學那會，也常常遲到。”
緊繃的氛圍徹底鬆弛，伊妮掩唇輕笑，眼底帶著敬佩：
“那顧教授年少時，一定是穩居榜首的學霸。”
顧陽挑眉失笑，搖了搖頭：
“那你可猜錯了。
我年少成績平平，連年級前十都擠不進去。”
伊妮瞬間瞪大雙眼，滿臉難以置信：
“怎麼會？以您的天賦學識，居然也會成績普通？”
顧陽微微聳肩，語氣漫不經心：
“我們那邊崇尚應試教育，我這種擅長鑽研、不拘定式的人，向來不擅長死磕試卷。
旁人都說我是大器晚成，大概是當年腦子還沒徹底開竅。”
輕鬆詼諧的話語，逗得伊妮眉眼彎彎、笑意不止。
她抬手輕撩過肩頭順滑的金色長髮，走到桌邊落座，細心整理著顧陽翻亂的絕密卷宗，柔聲笑道：
“顧教授當真是風趣通透。”
顧陽慵懶打了個哈欠，姿態鬆弛隨意：
“你若是喜歡，閒暇時可以多聊聊。
不過得等我有空。
對了，我打算重新解剖研究一批噬神族實驗體，你們實驗站此前的研究，終究太過粗淺片面，還有太多可深挖的細節。”
這話讓伊妮瞬間怔住。
她自認實驗站對噬神族的研究已經做到極致，所有具備研究價值的特性、細胞組織，全部被拆解細分，單獨成立專項小組深耕。
可從顧陽口中說出，她們數年深耕的成果，竟如此不值一提。
若是旁人說出這番狂言，她只會覺得對方狂妄自大、譁眾取寵。
但這話出自顧陽之口，卻無比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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