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對方傳來的情報，顧陽瞬間陷入深深的思索裡。
前段時間他所有的精力、全部的工作重心，全都砸在了西方聯邦那邊，日夜緊盯異世界蟲洞的隱患，腦袋裡裝的全是空間裂隙、域外侵蝕這些大事。
差點就把虛神這個藏頭露尾的跳樑小醜給徹底忘乾淨了。
誰能料到，一向只會躲在暗處猥瑣發育、陰著搞小動作的虛神，這次居然敢明目張膽主動出擊？
這畫風轉變也太離譜了，完全不符合他一貫的行事風格。
顧陽眼底閃過一絲琢磨不透的冷光，心裡暗自揣測：
難不成這老東西是被逼到絕境，走投無路，打算狗急跳牆放手一搏？
可從頭到尾，自己根本沒專門針對他下死手，這點心理承受能力，未免也太拉胯了點。
就在這時，蜷縮在純白密閉空間角落的虛神張騰，狀態悽慘到極點。
他那本就不穩的靈魂之軀忽明忽暗，周身不斷逸散出細碎的微光，鑽心刺骨的靈魂劇痛席捲全身，每一寸意識都像在被萬千鋼針穿刺。
他死死咬著牙，強忍住幾乎要昏厥的痛苦，手腳並用地連滾帶爬，狼狽衝到顧陽腳邊，不顧一切伸出雙手，死死抱住顧陽的大腿，聲音嘶啞又卑微：
“顧教授！求求您放我出去！我有用的，我能替您當臥底！
只要能離開這裡，虛神那邊的所有訊息，我知道多少就交代多少，但凡有一點有用的情報，我絕對第一時間全部送給您，絕無半點隱瞞！”
顧陽低頭看著卑微求饒的張騰，輕輕嘆了口氣，緩緩搖了搖頭，語氣平淡：
“太晚了。
你若是早先一步坦誠一切，真心歸順，或許還能留有一線生機。”
“你好好想想，潛入我的實驗室這麼久，行蹤早就暴露，虛神老奸巨猾，不可能得不到半點風聲。
換句話說，他早就知道你己經叛變、被我控制了。
現在就算我把你放出去，你拿什麼理由騙過心思縝密的虛神？回去只有死路一條。”
張騰瞬間慌了神，臉色煞白，連忙急切辯解：
“我可以編造說辭！就說我歷經實驗室層層頂尖儀器篩查，動用所有檢測手段，都沒查出任何異樣！
本來靈魂體探測就是世間難題，除了顧教授您掌握核心技術，根本沒人能看破靈魂破綻，他一定不會懷疑的！”
顧陽聞言，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眼神里帶著幾分戲謔：
“你未免太小看你的主子，真當虛神是智商堪憂的傻子？”
頓了頓，他擺了擺手，語氣放緩：
“罷了罷了，看你這回還算配合老實，交代了不少內幕，也沒釀成無法挽回的大禍，我便大發慈悲，給你指一條活路。”
這話一齣，瀕臨絕望的張騰眼睛瞬間亮得驚人，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慌忙叩頭，滿臉渴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