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里瞬間長舒了一口氣,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卻還是強撐著,連滾帶爬的跑到了辦公桌上,抓起座機,手指顫抖著瘋狂呼叫警衛隊。
一接通,他積壓的恐懼和怒火瞬間爆發,對著電話那頭破口大罵,聲音嘶啞暴戾。
“你們這群王八蛋是吃屎長大的嗎?老子辦公室裡出了這麼大的事,鬧出這麼大動靜,你們一點動靜沒有?一群蠢貨廢物!
馬上給老子滾上來!一分鐘之內,我的眼前要是沒有人,你們通通都給我死!”
罵完一通之後,艾德禮總統還不解氣,抓起桌子上的座機狠狠砸在了地上,機身瞬間碎裂,緊接著又抬起腳,對著碎片猛猛踩了十幾腳,直到踩成一地的碎渣,徹底報廢,才勉強洩了幾分心頭的戾氣。
被怒罵了一通的警衛隊又哪裡敢耽擱,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幾乎不用一分鐘的時間,辦公室的門便被一腳踹開,力道大得幾乎要把門框踹裂。
二十幾名全副武裝、荷槍實彈的精銳戰士衝了進來,神情緊繃,一臉戒備的掃視著整個辦公室的每一個角落,眼神凌厲,想要找到兇手的蹤跡。
而狼狽不堪的艾德里,則是強撐著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服,癱坐在沙發上,一隻手端著茶,小口小口品嚐著,試圖平復翻湧的情緒。
可仔細一看,便能看見他端茶的那隻手還在微微發抖,茶水都晃出了杯沿,眼底深處的恐懼,藏都藏不住。
剛才所發生的一切,對於他而言是揮之不去的夢魘,這輩子都忘不掉。
警備隊長輕手輕腳地走到他的面前,生怕觸怒這位驚魂未定的總統,一彎腰,聲音放得極低。
“總統大人,請問敵人在何處?你沒受什麼傷吧?”
埃德里總統氣不打一處來,積攢的怒火和恐懼瞬間爆發,狠狠一巴掌扇在了面前這名警衛隊長的臉上,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整個房間。
“你媽的,你現在才知道問我有沒有受傷?我不僅受了傷,差點連命都沒了!
你們這群蠢貨,看看,看看我在自己的辦公室裡,都被折騰成了什麼樣子!”
“這麼大的動靜,你們當真沒聽見?全都聾了嗎?”
進來的這二十幾名警衛隊員一臉迷茫,面面相覷,紛紛搖搖頭說道。
“總統先生,我們真沒聽到!我們就在您的樓下,二十四小時執行保護計劃,怎麼可能聽到動靜不上來!”
“對呀,值班的一共有二三十人呢,不信總統先生您挨個問問,大傢伙好像都沒聽到任何聲音,半點動靜都沒有!”
艾德尼總統氣不打一處來,心中快速思索著,臉色越發陰沉。
難道說這個該死的黑夜屠夫還有某種手段可以隔絕聲音,遮蔽所有動靜?
混蛋,他怎麼這麼多把戲,到底還有多少底牌?
老子要是能夠把他抓住,非把他一寸一寸的解剖了,好好折磨,方能解我心頭之恨!
就在他嘟嘟囔囔,腦海裡浮現這些亂七八糟、滿是報復的想法的時候,突然他隱隱察覺到了大腦內部傳來一絲極淡的不適,像是有針尖輕輕紮了一下。
艾德里瞬間嚇得一哆嗦,渾身汗毛倒豎,魂飛魄散,臉色瞬間慘白。
雖然什麼都沒有發生,沒有劇痛,沒有折磨,但是那種刺痛靈魂的劇烈疼痛,已經在他的記憶之中留下了一團揮之不去的陰影,深入骨髓。
他一想起便覺得渾身顫抖,手腳發軟,連忙搖搖頭,壓下所有不該有的念頭,輕聲呢喃,語氣滿是惶恐和討好。
“屠夫先生,你放心,我真是一條好狗,我什麼亂七八糟的想法都沒有,絕對不敢背叛您,您可一定要相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