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鑼未收,李鎮身上,還殘存著打更仙的能力。
他探出右手,狠拍在劉大牛肩膀上。
巨力襲來,劉大牛吃痛,丟掉了鐵鍁,身子一彎。
他“哎呦哎呦”地轉過身,紅著眼睛,看向李鎮,怒斥道:
“這牲口不殺,留著下崽嗎!”
李鎮冷著臉,兩世為人,已經養成了遇事不驚的地步,他頓了頓,按住李大牛肩膀,道:
“我說了,這羊有問題,等我爺來了再做定奪,你若再驚它,生出什麼亂子,我保不齊能兜住。”
“呸!要你兜了?”劉大牛狠狠往李鎮臉上淬了一口,雙眼通紅,神情激動道:
“我敬李阿公,你李鎮算什麼東西?要不是張仙姑撒米幫忙,你真以為你能制住這兇羊?!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李鎮面無表情,看著劉大牛,指著臉上的唾沫,
“擦了。”
“我就不擦,除非給這牲口宰嘍!它是我養的,吃著我家的糧,還咬了我和我媳婦,死不足惜!”
“啪!”
李鎮狠狠甩了劉大牛一耳光,因著銅鑼未散,身上力道還猛著,這一手雖留了情,但也將這肥壯漢子拍得東倒西歪,最終耳鳴著跪地。
“撕拉!”
李鎮撕下劉大牛身上衣物一塊布料,擦了自己的臉,同時又暗歎這劉大牛穿的衣服料子還挺不錯的,怪不得家裡能養起羊。
哪像自己,穿越這麼多天,唯了昨天晚上吃了扇豬後腿。
仇富的情緒又湧上來,對著腳下劉大牛又是“哐哐”兩腳。
這一旁看熱鬧的,也只敢小聲嘀咕,卻都不敢說個“不”字。
任個聰明的,也能看得出來,這李阿公家的孫子,現在也學了半仙的本事!
要不然,這手裡拿著張鑼作甚……
“這劉大牛也是個憨貨,半仙的孫子都敢惹,真不怕遭災啊……”
“哎,說不得這頭羊也是給那兩口子嚇懵了,也能理解。”
“往李小哥臉上淬唾沫就不合情理了啊……這劉大牛的弟弟看著精明著呢,自家哥哥卻蠢的不行。”
寨民們議論著,也沒說為劉大牛打抱不平。
而那些個恭維張仙姑的男人們,眼瞅著來活,有了藉口同李鎮發難,舒一下心中的鬱悶,走出人群,還想對李鎮說點啥髒的,卻看到那雙冷的能殺人的眼睛,又嚇得縮了脖子,閉上了嘴。
這一幕自是落在張姑姑眼裡,她捂著臉上輕紗,偷偷地笑。
男人們不語,自以為逗笑了仙姑,便都一個勁兒地縮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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