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枚銅板?”圓頂帽的老闆嘴巴抽搐兩下,把那玉鐲收了回去,兩手縮回袖子,看也不看李鎮一眼,“我算看出來了,你這娃娃不是來做生意的,是來砸攤子的!”
一旁的高才升,正想著怎麼籌集四兩銀子,見老闆不賣了,一下子急了眼,忙拽住李鎮胳膊:
“別啊,鎮哥,這鐲子我是真得買,咱不能這麼砍價啊!”
李鎮看了高才升一眼,恨鐵不成鋼道:
“你越是表現得喜歡這鐲子,這行商越不鬆口,而且這玉鐲根本不是什麼妖窟裡的寶玉,就是塊普通的石頭!”
圓頂帽老闆聽了這話,眼睛一瞪,臉上的狗屁膏藥都翹起來個邊,怒道:
“後生,你以為你是誰?敢說我這鐲子不是妖窟的寶玉!砸我招牌,你就要擔得起這後果!”
高才升一聽,臉都嚇白了。
這些來寨集裡擺攤的行商,都是走南闖北的人物,保不齊就有幾個是門道里的高人。
他本就沒通門,心氣也比以前收斂膽小了些,哪裡還有當年老鏟大弟子的豪橫,現在被這行商一呵斥,便嚇得手足無措了。
“鎮哥,咱……咱走吧,這玉鐲我不要了,我不要了。”
李鎮只當沒聽見,繼續開口:
“老叔,你這玉是不是妖窟裡挖出來的,騙騙我這兄弟可以,但瞞不住我的眼睛,妖窟裡詭祟遍地,死氣如瀑,尋常物件在裡面泡上一泡,都會沾滿死氣,可我這眼睛一瞧,這玉石白白淨淨,根本沒有什麼死氣,就是一塊普通的石頭,你說我砸你招牌,那你在這寨集裡行騙,可想過後果?”
說著,李鎮步子微跨,身上氣勢緩緩沉澱,這半年來,修習鐵把式所養的生氣死,足讓人改頭換面。
往那一站,擺開架勢,便有一股子凶煞之氣。
“鎮哥,別別……”
高才升知道李鎮擺開這架勢就是要幹架了,忙拽住李鎮,生怕再出什麼亂子。
那圓頂帽老闆,看著李鎮這模樣,就知道遇到了鐵把式門道的人。
他雖闖過江湖,但也不過只是一個行腳郎,犯不著跟這人犯衝。
而且,江湖人都知道,鐵把式沒腦子,不講道理,萬一他真衝上來,打自己一頓咋辦……
“給你了給你了,一個鐲子而已,犯不著如此。”
圓頂帽老闆將那玉鐲丟過,李鎮一把握在手心中。
便收了攤子,挪著架子車,灰溜溜地要走。
“喂,幹嘛急著走啊!”李鎮喊道。
圓頂帽老闆額頭上浮現出細密汗珠,他嚥了口唾沫,轉過腦袋,
“你還想怎樣?”
“錢拿著。”
李鎮甩過四枚銅板,精準無比地落到圓頂帽行腳商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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