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猿哀嚎一聲,向後跳起。
本就髒汙的臉上很快流滿了血水,此刻顯得更為猙獰可怖。
“敢戳我的眼珠子……好,好好……”
老猿一手挖掉已經爛掉的眼珠,指尖狠狠往胸脯上戳去。
又聽“噗嗤”一聲,它胸口被戳出了兩個洞子。
便看到裡頭血肉翻湧,又有好多眼睛擠壓,滾動,最終定格在這胸口的窟窿上。
“還好我素日里吃的東西不少,被戳了眼,還有眼……”
胸口的眼睛,不對稱,一隻似人眼,一隻似牛眼,便這樣怨毒地看著李鎮。
“哀牢山裡容不下我,郡裡的耍猴人容不下我,無論妖還是人,都是一副醜惡德行,都該死!”
老猿嘴裡崩出血肉,雙臂上長滿了犬齒,揮動妖風,便讓院子裡的牛屍都開始滾動。
它一躍竟有數丈,再朝著李鎮所在的地方狠狠砸下。
換做之前的李鎮,興許躲不開這妖風禁錮,又極快的一擊。
可現在,他已召出了骨槌。
骨槌與鬼面鑼皆在手,便能請來完整的……打更仙。
束髮肆無忌憚地生長,垂至地面。
腦海裡的壽香開始瘋狂燃燒!
李鎮的影子,如同煮沸的血水一般,蔓延開來。
他的氣息逐漸變得陰冷,便吹得那頭暴躁的老猿都渾身一顫。
“幾更了?”
老猿頓住了身形,有些拿捏不準眼前這東西。
“我問你幾更了?”
李鎮的雙重聲線在老猿耳邊響起。
可古怪的是,他根本沒有動嘴。
……
牛家莊子外。
呂謀與三個下手已匆匆趕來,並未碰到剛剛離開的高才升與呂半夏。
他定了定神,眼裡流露絲貪婪:
“裡面似乎消停了,估摸著在清點收穫……不管是不是治祟的贏了,都該是咱血衣幫大展身手的時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