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了呂家寨子,已是午後。
回想起牛峰一家子,李鎮便不由得問呂半夏。
“你爺爺是呂家寨子的村長,牛峰家裡那些死牛,打算怎麼處置?”
呂半夏緊了緊手腕,小聲道:
“那些死牛比遭了瘟的牛還可怕……吃是指定不能吃了,拿去賣給別寨也太不地道,我爺爺說讓埋了,但很難挖出來這麼大的坑,便想著一把火給燒了。
只是燒牛容易,要保住牛峰的家卻難,現在也愁著呢,鎮哥你聞聞,空氣裡那味道還飄著。”
李鎮一嘆,
“可憐牛峰整日嬉皮笑臉,沒心沒肺,結果卻遭上這麼大的災,還好他沒醒,若醒過來了,不知該成什麼樣子。”
高才升這時插了一嘴。
“要我說,還得怪他……要不是他心思齷齪,買回那肚兜去,怎會害得雙親性命。”
呂半夏也贊同地點頭:
“我覺得才升哥說得有道理,鏟爺之前也說過,有不少鐵把式是死在女人肚皮上的,本來就要提防著這些玩意,牛峰倒好,還把那物件買回家裡……”
“事已至此,倒也不必再說什麼了,那肚兜我已經給埋了,希望別在禍害人了。”
李鎮嘆道,卻忽然覺得口袋鼓鼓囊囊。
便伸手摸去,抽出來一看——
竟然又是一張大紅色的肚兜!如血一般滲人。
李鎮頭皮微微發麻,便為了不嚇到這兩個同行,又悄摸把這東西給揣了回去。
高才升注意到了李鎮的神情變化,便問:
“鎮哥,咋了?”
“……沒事,我在想去了郡裡,該拜哪個幫子。”李鎮隨口道,實則心裡早有了選擇。
“鎮哥拜哪個我就拜哪個,這多簡單。”高才升道。
“不行就去靈寶行唄!鎮哥不是和那個什麼掌櫃很熟嗎?”呂半夏認真道,臉上還滿是期盼。
“……”
李鎮搖了搖頭,
“靈寶行是不可能再去的,我們倒可以考慮一下太歲幫。
太歲幫中鐵把式門道的好漢頗多,再怎麼說,都是一個門道的,起碼好相與。”
呂半夏搖搖頭,
“鎮哥,你這麼想就錯了,越是鐵把式多的地方,我們越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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