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笑的是,他們四人竟真將呂半夏當作了高人,如今在馬上酣睡的呂半夏翻個身,他們都要打個寒顫,眼睛一眨不眨地看。
想想就好笑啊……
路過了寧家樓,裡頭生意依舊紅火,端菜的小二,叫賣的丫鬟。
只是,寧采薇是厲害的扎紙人,她的爹都是扎出來的,那這些小二丫鬟……
果真,李鎮催動點命燈,卻真看不到這些人身上的三盞燈……
驀地,李鎮眉頭一緊。
之前,為了竊回鎮石,李鎮可是委託寧采薇幫自己紮了一個紙人!
可古怪的是,自己的那紙人,沒有潑黑狗血,似乎變得詭異。
寧采薇說過,紙人會模仿主人的一切,從而在不經意間取代……
可自己從幫子回到寨子,又來到郡裡,哪怕是爺爺在,都沒發現自己身邊有什麼異常。
怪了……
這件事,得找寧采薇問個清楚,等回了幫子安頓下來,就來寧家樓吃上頓酒吧。
又路過那家狗市,如今已經門戶緊閉,掛著轉讓的牌匾。
想來應該是強買強賣,被靈寶行整頓了……
但應該不是仇嚴的主意,這位主兒只為利益驅動,狗市的事,應當是那位哨子滿玉堂操辦的。
照夜玉獅氣派得緊,在路上也惹得不少人側目。
而馬後坐著的吳小葵,打扮也嬌俏可人,除了那雙破布鞋有點煞風景之外,佳人郎子,可是招人羨煞!
恰好,街邊有個乞丐,瘸著腿,端著只豁口破碗,看著李鎮一行人,激動得手舞足蹈,險些快要叫出來!
可他是個啞巴,除了吱吱呀呀,便什麼動靜也發不出來了。
李鎮停下馬,歪頭打量這攔路的乞丐,辨人半晌,才稍稍一驚:
“呂謀?”
乞丐滿眼是淚,瘋狂點頭,跪在地上,將那帶著豁口的碗捧在身前。
李鎮唏噓看向眼前乞丐,這呂謀曾經混到血衣幫香主的位置,在寨子裡威風八面,更得了鬼轎子劉家的賞識。
只可惜,得罪了自己,變成了仇嚴借家族勢力逼退鬼轎子劉家的藉口,也才落得如此下場……
成為龐然大物之間的犧牲品,甚至連棋子都算不上,腿被打瘸,口條被拔,也算是落了個不得善終。
李鎮掏出來幾枚銅板,丟到呂謀碗裡,也算是仁至義盡。
他可沒那功夫,把這啞巴香主,送回到他寨子裡那豪橫的哥哥跟前。
大馬已走,呂謀捧著破碗,在風中發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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