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間,劉別山耳朵上的血跡已經乾涸,他搖擺不定地站著,麵皮重新變得蒼老,額頭上似腫瘤似的,長出了一個大碗。
“既見灶王……為何不跪!!!!”
劉別山的聲音歇斯底里,簡直駭人。
堂口裡不少人甚至都捂起了耳朵。
李鎮也瞧出了端倪,這劉別山,請神用的法子,與自己有些類似。
但終歸不是一個層級的法門,他的法,太粗糙,太劣質,請來的灶王,也非灶王,而像是披著灶王衣服的詭物。
“後生,把我家門徒逼到這個份上,你還是頭一個……”
劉別山聲音壓沉,一把拿向腦門上鑲嵌著的大碗,扯出一把粘連著的粘稠血肉,便向嘴裡一丟,“軲轆”一聲,吞嚥乾淨。
“這席面兒好啊……灶王我多久沒吃過了……”
“劉別山”緩緩說道,拿著碗便要向李鎮扣來。
卻不見,一柄長槊忽地亮出。
槊出如龍,頓破大碗。
“砰!”
那大碗瞬間四分五裂,此刻的“劉別山”,僵在了原地。
“不……灶王我的碗,可是甲子道果而凝,怎會脆弱不堪?你這槊,你這槊究竟是什麼東西!”
李鎮並不回答,搖頭嘆道:
“真仙家恐禍臨己身,終日閉門不出,假仙家披著皮囊,卻行苟且之事,我這兵刃,你這詭東西還沒資格知曉。”
李鎮並沒有使鎮倀仙的本事,但鎮仙槊卻能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兩個字,好使!
後退一步,李鎮手裡忽地揚起一串銅錢,掠手而出,便在空中串成一根劍,向著劉別山飛去。
劉別山見勢不妙,欲要再退,可銅錢劍自頭到腳,便將其釘死在地。
一揚鎮仙槊,同時右手點出,點命燈的絕技驟然亮出。
劉別山分散的命燈驟然消散,便再沒有生氣使出金蟬脫殼的法門。
砰!
大槊一揚,其頭顱高高飛起,挑在了堂口的牌匾之上。
李鎮收起鎮仙槊,站在靜若落針可聞的席間,緩緩道:
“諸位,自我介紹下,李某便是這蒼天盟的盟主。
蒼天盟裡,共有東衣郡三幫四門,一行一寶,更有雜人之多,規矩難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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