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六怔了半晌,以道行抵抗著陰風,他腦子一懵,抬頭看向李鎮。
卻見這位李都尉,衣衫被陰風蕩起,束髮吹得飛揚,雙手背在身後,面容平靜。
那些陰風,是他召來的?
那些倀鬼,憑什麼在幫他?
陸六忽地回想起方才幻陣裡的場景。
書生李鎮假扮自己早已死去的阿弟,騙自己說要拿回自己的耳朵。
可自己給出去的,卻分明是那張尋金羅盤……
陸六不可思議地看向了李鎮,腦子裡出現了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頭:
“你……你想要尋金羅盤,不,你並不是要,而是竊!你曉得這羅盤交到黃風大聖手中,便能憑此找到竊取道果的賊人……
而你要干預大聖拿到羅盤,便是因為,你與偷走道果之人相識!”
李鎮面色平靜,低低嘆了一聲:
“本想以溫和點的本事拿來的,你為什麼非要逼我?”
聽著李鎮這句話,陸六也是怔住,而後大笑一聲:
“李都尉,我雖不知這其中隱秘,但你今日的算盤,可是得收起來了!你不過登堂鐵把式,再往深了藏,也曉得那些扎紙符籙的門道。
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你是李家的人吧?”
李鎮抬了抬眼皮,微微一笑:
“你很聰明,那就更留不得你了。”
“還真是李家的?那倒更好了,盤州扎紙李只是中州本家的遠親旁系,經歷十八年前一場血洗,盤州扎紙李也不過輪流為一個二流世族,我且看看,你這扎紙李家後人,倒有什麼本事?!”
聽著陸六這麼說,李鎮不由得笑出了聲。
這傢伙……
本以為是個聰明的,卻沒想到是個自以為聰明的……
李鎮搖了搖頭,故意從腰包摸出一張符籙。
陸六見狀,搖頭輕笑:
“這符籙雖好,卻看所用之人,李鎮啊李鎮,你顯然非那會使之人。”
“你說的沒錯。”
李鎮點了點頭,收起了符籙。
“爺爺給我這些符籙以來,我確實未曾瞭解其真正的用法。所以,我不用符籙跟你打。”
陸六冷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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