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情人湖的最邊緣,忽然聽到一聲有意無意的嗚咽聲。
“李師兄,你怎麼拋下我一個走了。”
“咱們說好如果能順利畢業就在一起,你到最後怎麼就食了言……”
李鎮驀然怔住。
“我偷偷喜歡你那麼多年,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給你表白,你先是失聯,後是自殺,我連你遺骨都沒見著……
李鎮,你這個負心漢!”
情人湖畔,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姑娘,頭髮扎著,蹲坐在一個大石頭上,輕輕啜泣。
她的聲音很小,但在即將合香的李鎮耳裡,卻比雷聲還大。
“七個月前,組裡更換了導師,我們每個人都簽了保密協議,當時就你不在……難道就是因為你不在,所以……
李鎮,我相信你不會自殺,你這麼堅強的人,怎麼會自殺呢?”
少女對著湖泊的小聲哽咽,像遲來的箭,洞穿了李鎮心臟。
“你告訴我,我到底怎麼樣才能再見到你?李鎮,你回來吧,求求你了……”
少女哭成了淚人。
過往的情侶也有不少人暗中交談:
“真可憐,一個研一的學姐,馬上畢業了,聽說男朋友死了。”
“七個月,雷打不動,每天都在這裡哭,要我說,倒不如殉情算了,還省得這麼自己。”
“哭哭哭,光哭有個吊用啊?煩得要死,還不如沉湖去陪葬呢,到時候全寢保博,也成全了別人。”
李鎮很想說些什麼,但什麼也說不出口。
他隱匿在黑暗中,只像一道鬼魂。
他曉得這一切都是幻境,他不能被迷惘。
湖旁輕風吹拂著女孩的白色連衣裙,吹起李鎮的髮絲。
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女孩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匆忙回頭,俏白的臉上有一絲絲的期待,可路燈昏暗的光芒中,除了幾隻紛飛的蛾子,便什麼也沒有了。
只有行行雙雙的行人,和湖中碎碎圓圓的月亮。
……
高見龍叼著煙,靠在剛加滿油停在盤城大學門口的桑塔納車門旁,嘴裡吐出一個濃郁的菸圈。
他思考著什麼,遠處,卻看到一個戴棒球帽的男人,對他笑著揮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