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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得水有些沉默,嘴巴有些乾澀。
他看著血池沼沼之上,長髮垂地,十指炘長的李鎮,不由得嘆氣。
自己到底還是高估了自己……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到底是李仙君之後,怎麼可能如眾人口中所傳那般不堪?
連著哀牢山五洞子裡的黃短都要讓他一頭,還要跪拜……
自己又何來的膽氣,去與這等存在相抗?
打更仙附身的李鎮,此刻已經掌起了鑼,聲音陰惻惻傳出:
“後生,你且看好,這鑼……是這般用的……”
“當——”
鑼聲悠揚,振聾發聵。
鑼響之後,血池便似隨著聲波蔓延,這周遭一切便成了血中之物。
打更仙只要稍稍招手,這沉沒在水池裡的李得水,便猶如可以隨意捏死的蟲蠅一般。
而遠處的李知憶,正守著銅棺,又隔著坍塌的土牆,對著李鎮道:
“與李家有二心者,必殺之,世子切莫留手!”
血池裡,打更仙猶如高高在上的神明,虛幻大手捏著李得水,彷彿捏著小雞子似的。
轉眼間,便嘆了口氣:
“也罷,本仙兒到底只是個幹活的,有什麼話,同李世子說去吧……”
“當~”
隨著一聲鑼聲,李鎮垂至地面的束髮也縮了回來,指甲也變成了平日裡的長度。
他依舊是一襲黑褂,面色如常。
李得水臉色蒼白,在黃短姑姑都拋棄自己的那一刻,他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和手段。
“要殺要剮,悉聽世子尊便……”
李鎮淡淡一笑,搖頭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