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是你的兄弟姐妹……你且不要驚慌,擾了仙家啊……”
這隻手,在阻止李鎮請來仙家!
李鎮微微一怔,而後迅速抽離了胳膊,手中出現一把長槊,便向身後刺去。
可卻什麼也沒戳到,那道只剩下皮包骨的胳膊,如今也消失不見。
便只有一口銅棺,懸浮在身後,被一點點詭物砌成的牆壁滲透下來的月光所照亮。
李鎮頭皮微微發麻,向後退了一步,將李知憶護在身前。
“幫主,站我身後。”
李知憶什麼都沒說,默默地戴著儺戲面具,似乎跟影子融為了一體,躲在李鎮身後。
鬼曉得這棺材裡是族叔還是什麼。
李鎮的精神力時刻停留在鎮仙碑中的壽香之上,只要稍有不對,便立刻獻祭壽香。
棺材裡,又有幾道咳嗽聲傳來:
“咳……咳咳咳……”
“娃兒,莫要怕,你所看見的這些詭祟,皆是你的兄弟姐妹,血脈之親啊……”
“只是他們命數不好,生在了當年,便只好化作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不入輪迴,永受無間之苦……”
銅棺裡的聲音沙啞而沉悶,卻又多了幾絲溫和,真像是與一位家族小輩在說話。
李鎮緩緩放鬆心神,同樣道:
“敢問棺中之人,可是我李家前輩?”
“前輩?”
銅棺裡的聲音稍稍停滯,過了半晌,才悠悠嘆道:
“我可不是你的前輩,瓜娃子,我是族叔!”
“嗯?”
“李龕你曉得不?”那聲音再問。
李鎮點點頭,“正是家父。”
“那錯不了,李龕是俺弟弟……親弟弟,瓜娃子,還不喊聲族叔來聽聽?”
銅棺裡的聲音忽地多了些追憶。
李鎮也陷入了呆滯。
父親的兄長?
剎那間,卻覺得這堵密不透風的詭物之牆,也沒有多麼可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