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小葵咬了咬牙,重重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
父親說過,這妙手醫術一絕,可因江湖之事而退隱,脾氣古怪,就連他親自登門,也不一定能夠會見。
可父親說,若真在江湖上碰到什麼難事,還是能憑著他教的骨笛,來見上一見這常人難得一見之人。
“請前輩救人!吳家吳小葵,在此跪謝!”
屋子裡的聲音沉默片刻,又道:
“你家老太爺吳趕川我認識,早年來我藥鋪子裡偷過兩具屍體,這人不老實。”
“……”
吳小葵沉默片刻,卻聽屋子裡又響起:
“不過吳趕川已入斷江,按道理我應該給他這個面子。但這人,我實在是救不了。”
吳小葵大為不解:
“晚輩也略懂醫術,也為我家盟主診了脈,他脈相平穩,氣血暢通無阻,生氣更是磅礴,但他就是醒不過來,眼下千歲山妖窟在即,我家盟主可一定要醒過來主持大局!
若前輩治好了他,我……我蒼天盟定會給前輩千斤銀太歲!”
屋子裡的聲音繼續沉默,那掛在屋前風乾的紅辣椒,輕輕搖擺。
“這千斤銀太歲,放在甲子之前,便連我出診費都不夠……小丫頭,你不會覺得我很好打發吧?”
吳小葵瞳孔微微放大:“晚輩不敢,晚輩沒有這個意思。”
屋子裡的聲音忽地失笑:
“蒼天盟……好大的口氣!什麼牛鬼蛇神敢以‘蒼天’代稱……你想救此子,怕不只是想讓他起來主持大局吧?老實交代。”
吳小葵趕了一天的路,滴水未進,嘴唇都乾裂,她嚥了下根本不存在的口水:
“他……他是我的心上人,我一定要救他!”
“誒,早這麼說不就是了……”屋子裡又響起聲音。
吳小葵眼睛微亮:“那前輩肯出手了?”
“不。”
忽地,陰山腳下,麥田倒了一片,陰風呼嘯,那屋子裡忽地生出一股子黑煙:
“不知禮數的東西,便是什麼人都往我這背!
瞧瞧他身上背得災,那可是中州張家下的災,千相柳家布的咒!
我不過一介布衣,哪裡敢得罪這些大人物,給我滾!”
嘩啦——
黑煙勢不可擋,直衝得吳小葵向後倒去,撞在一截樹樁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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