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小葵臉色也冰冷到極點,這個世道里,長著一張好看的臉蛋兒簡直就是禍水!
當年一個人在江湖上摸爬滾打,要不是一身還算不錯的鐵把式道行,早被人霍霍了。
如今跟著李鎮,見識到了更血腥的江湖,更厲害的敵人,自己這點子道行,又遠遠不夠看了,甚至還因為一張臉連累到李鎮。
氣氛壓抑起來,那二公子搓著手,下巴朝天,往前走了兩步,一巴掌便甩在了道人的臉上。
“長孫瓚,你他娘是個人物啊! 沒看到人家名花有主?!人家一對閒雲野鶴的江湖道侶,你又要給人家拆散嘍?
看看你這人品,也不曉得我爹讓你這憨貨跟來有什麼意義,連路都找不到,除了碰到詭,還是詭!好不容易有個活人,還要騙我說找到了寶貝……
等我回了中州,定叫我爹斷了對你們長孫家那玩意的供應!”
李鎮微眯著眼,又收起了摺扇,只是身上的殺意還沒有消止。
這人,一口一箇中州,身上穿著也是連郡裡都不怎麼見過的錦衣綢緞,一副富家公子的打扮。
莫非也是中州哪個世家前來歷練的公子哥?
被喚作長孫瓚的道人,雙拳緊了緊,那香柱都忽明忽暗,看了看下巴朝天的二公子,已經有些怒不可遏:
“二公子……你莫要忘了,我此行是你的護道人,不是你的奴才!”
“護道人?呵,長孫家不就是我家的附庸奴才?這麼叫,也只是我爹給你這甲神仙留點面子罷了……”
“你!”
“你什麼你,長孫叔,聽本公子的,好好給咱帶路,當好這隻尋寶鼠吧,殺詭殺人的,我自有人選。”
二公子折下了長孫瓚指著自己的手指,丟在了路邊,身後三個白衣門客不由得挺起了胸膛。
血順著道袍落在了地上,長孫瓚哼了一聲,從口中吐出一點肉塊,鑲嵌在斷指之上,那斷掉的手指又咕嚕咕嚕長了回來。
“看在你叫我叔的份上,這路我便繼續帶了。”
“誒,這不就是了嘛……”
二公子低低一笑,又走向李鎮跟前,抱了抱拳:
“家裡奴才不懂事,冒犯二位了!某給二位賠個不是。”
李鎮簡單回了個禮。
伸手不打笑臉人,但李鎮並沒有放鬆警惕,眼前這二公子定然不是個善茬,得先打聽出來他是中州哪個世家的。
“東衣郡血衣幫幫主,李失真,閣下甩個蔓?”
聽著李鎮嘴裡的江湖黑話,這二公子的眼裡閃過一絲輕蔑,可隱藏得極好,又抱拳道:
“中州鬼符孫家,孫福祿,家底比不上七門,無名小族而已。”
李鎮看了一眼這二公子,便曉得這人撒了謊。
不過不打緊,雖然有意要瞞,但他一齣手,便能看出本家的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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