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大王了!他成了被女人困住的廢物!不,還不是女人,是一隻吊在房樑上的蠶蛹!
鎮仙軍連王都沒了,如何再與那鎮南王鬥,與那戍北大元帥鬥,與朝廷鬥?!”
王夫之痛苦道:
“大王一定有自己的苦衷!”
武舉鬆開他,噗通坐在凳子上。
“如今我能做的,也只有將大王帶回苗地了。
可你知道的,大王嗜酒如命,跟離不開那蠶蛹,我們撤軍時候都帶不走他,更別提現在。”
王夫之長長嘆了一聲,
“殺了那蠶蛹吧,管她裡面是誰,大王不歸,鎮仙軍便真的是喪家之犬了。”
……
……
李鎮坐在門檻上。
懷裡抱著壇酒。
今日的他,更痴呆了。
有時對著孫小凳“嘿嘿”直笑,有時對著房樑上吊著的蠶蛹哭泣。
已是立夏時候,偶爾能聽見刺耳的蟬鳴。
孫小凳從門外擠了進來,鼻青臉腫的,抱著兩罈子酒。
“大王,我給人栓馬,栓了一匹好馬,想摸摸他,還被那馬主人踹了幾腳,真可恨。
不過這被踹了幾腳倒有好處,換來銀子又能給大王買酒喝了。”
“嘿嘿。”
李鎮傻笑幾聲,他想說出什麼音節,可到了嘴邊,思緒卻混沌,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孫小凳嘆了口氣。
“大王,你症狀越來越嚴重了,我去給你抓藥,那些庸醫都說你是癔症,治不了。
大王,我不想做尋酒參將了,你啥時候回來,領著我們打仗啊?”
李鎮眼裡透著一片紅色,瞳仁不規則地跳動幾下,又重新變成那般痴呆模樣。
立夏。
院子裡的雜草又長高不少。
這一日,小院裡多了位不速之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