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鎮深深看了一張靈芝一眼。
“你不懂,張靈芝也不懂,這人吶,有時候死了比活著舒坦。
因為活著的時候揹負的東西太多。
但活得累的人,死了會被活人惦記。
活得不累之人,倒越怕死。
爺爺可能是不想見我吧,且讓他好好安息。”
在填土時候,李鎮也沒有本事,只是一把土一把土往下夯。
直到沒過棺蓋, 埋起新的土包。
“張靈芝”站在李鎮身後,看了半宿,一直到天亮。
“後生,你既然身份那麼尊貴,去請天下最厲害的問米人不就是了?他定有法子。”
李鎮笑了笑,
“他在中州問米趙家麼?”
“當然!”
“那不僅請不到,數日之後說不得還會有一場血戰。”
“不能吧?那可是問米趙家,你這細胳膊細腿兒的,怎麼和他們血戰?”“張靈芝”有些疑惑。
李鎮沒再回話,只是上了那墳頭前,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磕了一個頭。
“爺爺,若我未歸,便是葬於七門之手了。”
“鎮本非魯莽之人,只是七門欺人太甚,一道纏心劫,幾叫我失去一切。”
“此仇不報者,龜也!”
“鎮等不及了。”
“哪怕孤家寡人,殺到我李家絕了種,也要跟他七門要個交代!”
呼……
一陣陰風拂來。
一片老杏樹葉,正巧落在了李鎮的肩頭。
可深冬臘月,這又是何來的杏葉?
只記得,李家莊子門口,栽著兩棵老杏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