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依是古神組中唯一一個沒有被封印的古神,勝遇是霧隱役中剩下的最後一個斥候,我是曾經帶領神族進攻妖界的神官……我們如果消失了,這段歷史就真的會被永遠遺忘——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對你說這些嗎?”
面對百里昊茫然的神情,神官繼續說道:“看你樣子就知道你什麼都不知道了!也是,如果你知道的話,就不會拿著四道六界天帝令而什麼都不做!”
神官手指點在百里昊眉心。
回想起來吧!
無數陌生的記憶湧入百里昊的腦袋。
夜……是誰?
神官的黑影逐漸消散,“欠你的命還給你,從此我們兩不相欠。”
恍惚中,百里昊想要抓住神官,他伸手向前夠,腳步踉蹌,一下子撲進一個少年的懷裡。
進入龍門的不只有小錦鯉、百里昊和黛依,阿蘭也進入龍門內。
“沒想到妖王那麼厭惡曾經的自己,居然將代表憤怒的黑龍半魂封在她的場中。我本來想幫她,剛剛卻反而害她差點被場反噬。我在龍門裡設下了法陣,結果自己中了陷阱……我怎麼這麼沒用!我究竟在幹什麼呀!”
神官幻影陡然出現。
“沒錯,你就是個廢物!從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
阿蘭咬牙切齒:“是你!”
“你還記得我?仔細一想,我確實應該記得我!”神官哈哈大笑,“畢竟,是我剪斷了你的羽翼,拆解了你的四肢,還將你一寸一寸地切開,一點一點慢慢地改造成機甲的形態。我對你恩重如此,你應該永遠感激我!”
一隻翱翔於天際的鳥,振翅高飛,下一刻,它四分五裂,火焰點燃了它的鮮血,在痛苦地啼鳴中,鳥變成了高大的機甲。
無限重組,無限拼接,被苦難焚燒成灰,然後重鑄。
痛苦的回憶湧上阿蘭的腦海,他忍不住捂著額頭,啊啊啊啊啊!
幼小的身軀不斷增高,機械代替了血肉。
灰燼融芯·勝遇!
“你……是舊日的亡靈,是虛假的存在,我不怕你!”勝遇喘著粗氣。
“那我們也是虛假的亡靈嗎?”
出現在勝遇面前的,是霧隱役的同伴。
“前輩……”勝遇語氣複雜。
“我們已經死了,但殘存的意識看見你在做無意義的事情,所以忍不住來勸導一下。”
“勝遇,你忘記霧隱役的宗旨了嗎?不要反抗,不要掙扎,我們從踏進神界的那一刻起,就與天地簽訂了契約,生前絕無自由,死後亦無法輪迴,唯有魂飛魄散的結局。”
“我們這種人,從出生到死亡都是一場啞戲,沒有人會在意。就像我們的稱謂一樣,大家都是霧隱役斥候。我們是神界的傀儡,是揹負了惡神之名卻永遠不會被供奉的神。接受自己終會成為棄子的事實,會快樂很多。”
“你想要拯救他人,結果卻將那個人推進了更深的不幸,你如此努力,但最後得到的結果與一開始的目標截然相悖,難道不是嗎?”
“那我……現在該怎麼做?”勝遇充滿痛苦,發出野獸般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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