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人拼盡全力的守護,另一些人卻好不珍惜地破壞,我為他們感到不值,景泰藍這種東西乾脆不要存在就好了!”
景泰藍髮出崩潰的哀鳴。
“既然看不慣這些,就做些什麼來改變,如果什麼都不做,想象中的美好未來就真的只能存在於想象之中。”帝皇龍說道,“你不想他們受傷,那就自己承擔起保護他們的責任!在事情真正發生前就畏首畏尾,自己幻想很多種不可能發生的可怕狀況,根本毫無意義!”
帝皇龍的語氣越發嚴厲。
“你不忍心技藝失傳,卻仍自我封閉,一直自怨自艾,太懦弱了!曾寄希望於你這種人,是吾想錯了,從現在起,景泰藍這一技藝由吾來守護,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願意消失就去消失好了!”
帝皇龍說完,一甩手離去,將方鴻和景泰藍落在後面。
“她真的走了?就……這麼走了?”景泰藍不可思議,“是我錯了嗎?不行,不能被他用話語牽著走,我要自己想想。”
景泰藍抓著手裡的法杖,愁眉苦臉,不小心撞到方鴻的後背。
“啊,對不起。”
“沒事,”方鴻擺手,“走,去吃飯吧。”
“你……不去找帝皇龍?”景泰藍疑惑道。
“先吃飯,然後我打包點給她。”方鴻拉著景泰藍進入酒樓,點上一大桌子菜。
上次吃飯是什麼時候呢?景泰藍記不清了,一直封閉在景泰藍之境中,如今望著這滿滿一大桌美食,口腹之慾一下子漲了上來。
“你熱愛景泰藍嗎?”方鴻突然問道。
“那是當然啦。”景泰藍嚼著食物,“我就是因此而誕生的。”
“是嗎?”
方鴻將景泰藍重點關照的幾份菜推到她面前。
“銅胎為骨、琺琅為神、金絲為脈、烈火鑄魂,六百年爐火不息,其成之日,通體深紅,待高溫褪去,便能顯現出華美色彩,名銅胎掐絲琺琅,又名景泰藍。”方鴻旋轉著手裡的陶瓷茶杯,“帝皇龍教我的,我還記得。”
景泰藍愣住了,手裡的筷子懸在空中。
方鴻繼續說道:“她很喜歡景泰藍,甚至編出那種偷竊的事情來。她不想景泰藍就這樣消失,不僅是因為它的美麗。”
景泰藍靜靜的聽方鴻說話。
“仔細想想,在漫長的時光中,與景泰藍有相似遭遇的少嗎?有的不值得傳承,有的不應該被我們遺忘。景泰藍,要愛具體的人,而不是執著於命運和遭遇。”
方鴻將杯中茶一飲而盡,站起身來,留下一個錢袋,“你繼續吃,我去打包一些飯菜,不妨在這座城裡好好看看。”
回到石頭屋,方鴻拎進來的美食飄香,小么妹饞得直流口水,圍著方鴻轉,方鴻將飯菜交給她,她興高采烈地往桌子上擺。
而帝皇龍坐在周師傅對面,愁眉苦臉。
她的水平只能說是尚可,要做出上乘的景泰藍瓷器還差點意思,從她送給方鴻的瓷盤就能瞭解。
如今情況下,她也只能指出些瑕疵,周師傅大病未愈,就算是日夜趕工,寶瓶也完不成了,要是景泰藍在這裡,情況無疑會好上許多。
“周師傅,我也對景泰藍有興趣,能教教我嗎?”方鴻盤腿坐在帝皇龍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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