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了什麼事情?”張悠然心想,不會是姑姑擔心的事情再次發生了吧!
“吳隊長……”三胖子鋼說出一個名字,聲音就被其他人蓋住了。
趙悠然說:“等一下,別急,一個人說就好了。”
靈兒也大聲喊:“都住嘴,聽我說。”
等花魚兒他們停下,靈兒說:“吳輕言率領著他的突襲隊悄悄地去偷襲山匪,頭領領著第二和第三防守隊去追他們了。”
趙悠然心想,怪不得東壺口的人會用那樣的眼神看自己。他還心說,從姑姑離開到現在還不到兩天,他們這是憋了多長時間。
他急忙越過一群站在西線口附近的防守隊員,沿著黃瑩瑩走過的山嶺,也是雁南行他們突圍時攀爬過的山嶺往西走。不一會他來到最高處,只看見西邊有兩道較矮的山嶺,一眼望不到盡頭平原。逐漸變紅的雲朵,逐漸下沉的太陽。他想看見的西山寨完全不見蹤影,他繼續向前,下到防守隊員站立的緩坡,問:“西山寨在哪個方向。”
一個名叫齊獲的防守隊小隊長回答說:“在這裡可是看不見西山寨,更看不到山匪。”
趙悠然知道,最近一段時間,他們很多人都這樣說。他無可奈何,只能祈禱頭領追上了吳輕言,他們合兵一處打敗了山匪。
眼看著天色漸暗,趙悠然沒有等到防守隊和突襲隊,他只好回到山寨裡,領著特別小隊回堡壘吃飯休息。
睡到半夜,趙悠然聽見哭喊聲,急忙爬起來跑向洞外。
他又吵醒了其他人,他們都擔心突襲隊的成敗,也都匆匆忙忙地往南走。
房屋之間的燈光裡,放眼望去到處都是受傷的隊員。有些隊員躺在地上還痛罵山匪狡詐,有些隊員奄奄一息只能發出微弱的呻吟,有些隊員放下傷員之後,又快速地跑向西線口。
趙悠然看頭領手忙腳亂的領著醫生和幾個工匠救治傷員,他想要過去幫忙,剛靠近老鐵匠,聽見他問:“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我就說不能放走死魚。”
趙悠然倒是見過這樣的場景,但他卻無法理解這樣的話,他也懶得反駁,想一想說:“特別小隊,跟我到田地裡駐守。”
他們穿過傷員往南走,南邊還有傷員被送過來,趙悠然感覺他們得有一百多,也感覺到疑惑,感覺這根本不符合山匪的個性,他們以往作戰,喝過可以麻痺神經的藥水之後不可能留下這麼多的活口。他拉住一個隊員問:“怎麼回事?”
那隊員剛剛放下昏迷的兄弟,擦一下臉上的汗水說:“我們剛追上突襲隊,就被山匪們發現了,他們佔據著有利地形,也變得比以前厲害,我們被打敗了。”
“咱們……我說句不好聽的,咱們怎麼多人受傷,卻無人陣亡,有些,有些不合常理?”
“唉!我也感覺奇怪,他們完全可以斬盡殺絕。等頭領下令撤退時,他們也撤了,頭領就讓我們把隊員都帶回來。”
“你是哪個小隊的?”
“第三小隊。”隊員想想戰鬥時的慘狀,說:“我們小隊好一些,大概受傷三分之一,突襲隊和第二小隊在前邊,突襲隊大部分被砍傷,第二小隊最少得有一半。”
趙悠然明白了死魚的目的,也明白他絕對是一個比黑鬍子更厲害的對手。他把自己的隊員叫到側面沒人的地方,說:“都回去接著休息,今天晚上山匪不會來了,明天等著咱們的將是一場大戰。姑姑和雁大叔明天上午肯定到不了,下午或者有可能,幸運的話,咱們可以堅守到他們回來,不幸的話這座山寨有可能會丟失。我希望你們記得,山寨丟了沒有什麼,咱們小隊,必須得活著。”
星海說:“萬一山匪今天晚上來呢?”
“我感覺不會,他們讓防守隊把所有人都帶回來,就是要讓不站崗的人都忙著救治傷員,不能輪換沒有時間休息,等到天亮,面對著人困馬乏的活命軍,吃飽睡足的山匪就會變得勢不可擋。”
小丫說:“不管怎樣,那麼多兄弟受傷,咱們也不能不管。”
趙悠然想想說,“你說得很對,我希望我猜錯了,但是我請你想一想,萬一我是正確的,咱們跟著其他人忙活一整夜,當山匪突進山寨,咱們還有沒有力氣戰鬥?萬一山寨丟失,咱們還有沒有能力掩護活命軍撤退。現在回去休息,明天至少還有咱們一個小隊處於最佳狀態。咱們只要能守住西線口,說不定還能堅持到姑姑和雁大叔回來。”
其他人沒有趙悠然的經歷和智力,卻可以聽明白他話語背後的危險。花信子更是領頭往北走。他們很快就繞過傷員,走進次子洞。
按照以往的習慣,他們分別走進山洞裡,合衣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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