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郭劍雲從牧馬族和雲霧山脈回來時,穀倉海和王五率領的軍隊已經趕到了劍士團。
他讓聖使鳥沿著正在訓練計程車兵頭頂轉一圈,士兵們立即停下訓練的動作對著他歡呼。
東郭劍雲這幾天完成了所有的計劃,非常高興。
等聖使鳥落在長屋門前,原本立著木樁,此刻空空如也的土地上。
王五聽見聖使鳥翅膀扇出的聲音,立即停止走來走去的腳步,從門裡跳出來說:“你終於回來了。”
東郭劍雲跳下聖使鳥,上前一步緊緊地抱住了王五。還說:“回來了,你們的速度真快。”
“打黑皇帝,可不是得快一點。”
穀倉海面對著官員的名字,正焦頭爛額,聽見聖使鳥的聲音,也放下名冊,走出屋門。
東郭劍雲看見穀倉海,不敢放肆,規規矩矩地抱拳彎腰。
“這些禮數不用了,你現在已經成為這世界的希望,不再是那個隨時會丟掉性命的劍士了。”穀倉海還記著他們在石河縣縣城討論過的話,問,“劉系願意放劍士團和活命軍回來嗎?”
東郭劍雲知道穀倉海擔心兵力的問題,說:“咱們回屋裡說。”
正在荒地裡訓練新兵的老廂奴看見東郭劍雲騎著聖使鳥從北方回來,趕緊離開訓練場,走進大門裡。
原本倒塌一多半,基本上變成廢墟的長屋,被老廂奴和其他退役劍士修繕一新。曾經浸透鮮血的修羅場,搖身一變,又成了東郭劍雲拯救世界的起點。
等幾個人分別坐好,東郭劍雲說:“劉系一開始不願意,不過我想了個辦法,他不得不同意,還給每個人都配了一匹馬。”
東郭劍雲說著,腦海裡湧現出他回到槽山部,在王庭裡面對劉系、玉玲瓏、祭司團主持和幾個族長、一堆將軍時的情景。
劉系一見面便說:“現在真是一個混亂的日子,我真地很懷念跟你在臨湖縣大營吃飽等餓的時光。”
東郭劍雲一開始沒明白劉系的意思,還準備順著他的話說,是啊!那時候我雖然頂著一個閹人的身份,卻也沒有什麼責任,沒人管,沒人問,更沒有一堆不得不做,做了又良心過不去的事情。
話到嘴邊他想起來劉系是在暗示自己對他效忠的誓言,改口說:“是啊!那時候要不是你,我早已經死了。”
劉系說:“那事就不要提了。我幫你,也沒想過要你報答,我是喜歡你的智慧和出類拔萃。”
東郭劍雲不喜歡這樣的彎彎繞,直接說:“跟我一起來到這裡的劍士團衛隊和活命軍婦孺,還有西廂國流民都是南方人,在這裡不習慣,希望你儘快讓他們離開。”
劉系看一眼左右的紅羊部、鐵人部等其他族長,還有剛剛接任的槽山部族長,說:“黑皇帝還在禍亂文廂國,我們高地各族,還等著跟黑皇帝決戰,需要劍士團和活命軍出力,再說聖子也得留下,他們怎麼能回去。”
東郭劍雲看劉系終於不再藏著掖著,說:“我已經重新組建軍隊,我準備把決戰地址放在臨湖縣荒地。”
“重新組建軍隊。”劉系感覺自己再次抓到一個東郭劍雲的把柄,他說,“聖子不打一聲招呼就離開了牧羊族,還害死五百多好勇士,如今又要棄高地於不顧,不知道是劉系做的不好,還是高地人不值得聖子拯救。明明牧羊族距離原城更近,聖子卻要捨近求遠,把決戰地址放在文廂國。”
東郭劍雲突然發現,自己做的好像是不怎麼樣。高地各軍圓滿的完成了既定目標,是自己的心理掙扎導致殺死黑皇帝的目標崩塌,還害死了幾萬文廂國人。
又是自己的貪婪作祟,組建用於行駛權力的軍隊和政府,導致黑魚兒的惡行無法被及時制止。
原來的河灣族祭司,現在的祭司團主持看共王抓住了東郭劍雲的軟肋,加把勁說:“聖子放過黑魚兒,害死聖麒麟已經是不負責任的行為,已經錯了兩次,難道還要錯第三次?別忘了聖子金口曾說,會效忠於共王,唯共王馬首是瞻,如今共王要跟黑皇帝決戰,剷除黑皇帝這個魔鬼,難道聖子還要食言,錯第四次嗎?”
東郭劍雲額頭的汗珠汩汩地鑽出皮膚,後背的汗腺也開啟閥門,肆意地分泌汗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