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圖跟以前的皇帝不同,宮城被他建造的非常龐大、豪華,還一年幾次檢修,拱衛京都的城牆卻一幅破敗之相。從光耀皇帝復國開始,除了被方圖轟塌的南城牆得以壘建之外,東、北、西三面城牆只在方圖登基的前幾年修繕過。後來別說大修,小修小補也變得稀少。自他攻打東廂國失敗以來,修補的申請從工部發出以後總是泥牛入海,了無音訊。
按理說,最晚修建的南城牆結構性和外觀應該更好一些,實際上,南城牆上只有正中的城門樓完整無損,兩側的小門樓和了望塔不是裂縫漏水,就是腐朽嚴重,幾乎到了無法使用的地步。
東、北、西三面城牆年數久遠,情況卻好很多,特別是外邊那一道東郭直仁監修的城牆,不論堅固程度,還是表皮外觀都好過只有一道牆體的南城牆。
黑魚兒他們不清楚這些,也沒有人在乎,京都早變成了不設防的城市,城牆堅固與否完全是次要的事情。
前邊的娘子軍和大寶走到城門口,看著洞開的城門,主動停了下來。
黑魚兒和雙兒、張矛、於廣夏他們打馬跑到前邊,看見城門裡一直到街道盡頭都沒有一個人。
張矛和林雙兒對望一眼,心裡都冒出這不是一個好現象的結論。他們不但害怕方圖把所有人都遷走,也害怕京都的人得到巨狼吃人的訊息。
黑魚兒不在乎京都是不是空城,他還感覺沒有人更好。沒有人,他的巨狼和烏鴉才能自由自在的生活。他說:“咱們繼續走。”
林雙兒和張矛無奈,只好跟著黑魚兒往前走。
京都城牆的四個面,長度都一樣,連在一起正好組成了一個規規矩矩的正方形。城內的街道除了南北和東西方向的主街,其他街道的走向都是一條條斜線。而這些斜線,跟主街連線後,同樣組成了一個個方方正正的形狀。只不過城牆的方形是直南直北,每條邊都順著經緯的走向。城內是東南西北朝向的,每個直角都和東西南邊大街重疊的斜方塊。
好讀書的雙兒,早知道這京都的設計來自於先後輔佐更始帝和憨帝的丞相。知道這被稱為天下第一城的京都絕對不是浪得虛名,如今的狀況她只能認為出現了自己和張矛最擔心的局面。
張氏兄弟倒是不知道京都的佈局來自於誰的手筆,僅僅知道與東西南北四座城門相對的主街,都通向宮城的大門。他們穿過城門,立即抬頭向前眺望,距離太遠,他們看不見宮城的大門。只能看見鱗次櫛比的建築,洞開的商鋪和商鋪內好似被土匪劫掠過的景象。這景象同樣讓他們擔心起來,讓他們忍不住地嘆氣出聲。
黑魚兒穿過大門後,往前看是筆直的大街,往左右看還是筆直的大街,往東北和西北方向看依舊是兩條筆直的大街。他還感覺很好玩,有點像白石崖的田埂。他心想自己得儘快找到劍兒,儘快領著劍兒在這大街上比比誰跑得快。
小花止不住的心酸起來,她還等著找圍寬和劉海天報仇,這不見一個人,自己又去哪裡找他們?
沒有人阻攔他們,他們便一直走,不一會走到了方圖用幾百萬人換回來的宮城之外。
張氏兄弟和林雙兒都沒來過京都,於廣夏也只到過京都外圍,他們和黑魚兒一樣,剛走過六部衙署,到達宮城門口,就被一派巍峨的景象震驚得張大了嘴巴。
宮城中間是一座一百多米高的白色尖塔,尖塔前是一座金光閃耀的大樓,尖塔後是一大片獨門獨院,造型各異,綠樹環繞的一座座二層小樓。大樓前邊是花園,樓房左右是湖泊和樹林。花園裡山石聳立,綠植青翠,鮮花嬌美。湖泊裡魚蝦遊蕩,亭閣連廊,錯落有致。樹林裡古樹參天,老藤遍佈,遮天蔽日。
後來他們知道,方圖一般只在前邊的大樓裡辦公休息,後邊的小樓裡只住著嬪妃和下人。
此時的宮殿裡沒有一個人,烏鴉扇著翅膀飛進高塔裡,巨狼撒開四條腿跑進樹林深處。
娘子軍走進花園便停下腳步,大寶採下一朵百合花拿到林雙兒面前說:“白花好看,大寶喜歡白花。”
雙兒接住花朵說:“大寶自己玩,不要踩壞花草。”
黑魚兒和十幾頭沒有跑向樹林的巨狼一直走,雙兒只好跟著他走向大樓正中的太極殿。
太極殿和左右的偏殿連在一起,都是以鋼筋混凝土為主的建築,區別是偏殿採用鋼筋和混凝土澆築的平頂,還多達四層。天極殿採用玻璃穹頂,穹頂之下便是鋥亮的大理石地面。它東西長約四十米,上下高約三十五米,南北寬約三十米。南牆除去四根柱子,全部採用半米寬,一米高,上邊弧形,下邊直角的玻璃窗戶。左右兩側牆壁是層層疊疊的三角形凸起和放置在凸起上的綠植、雕塑。北牆正中是一幅巨型山水畫,畫作兩側是從穹頂到地面的金色牆幔。半空中垂著一片片十幾米長的銀色布飾。
從穹頂和窗戶透進來的光線經過布飾的反射,把植物照耀得一片翠綠,把雕塑照耀得栩栩如生,把北牆的布幔,南牆的窗簾也照耀得格外金黃。
巨狼熟悉曠野,熟知冰雪,沒有見過光滑鋥亮的大理石。等前邊的巨狼走進幾乎可以照見整個大殿樣貌的地板,抬起利爪懸在半空,被後邊的巨狼一擠,一個個又都趴在了地上。
黑魚兒對氣派恢宏的空間,富麗堂皇的裝潢不感興趣,徑直走向放置在山水畫之下,基座比大殿地面高出四十幾釐米的御座。
林雙兒和張氏兄弟看著大殿,心裡不由自主的想起這都是老百姓的生命啊!
於廣夏和小花心裡卻想到,這個方圖確實會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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