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狼走過時,木板直搖晃,兩邊的工匠靠近橫樑,假裝檢查橫樑的牢固程度。
等黑魚兒靠近時,跑在後邊的圍寬向上伸出右手。
前邊的黑魚兒看不見他的小動作,繼續跑個不停。
等他身下馬匹的四條腿全部踏上木板,謀劃幾個月的圍寬用力放下自己的右手。
工匠都在等著這個訊號,有兩個還掄起鐵錘砸到橫樑上。嵌在立木中間的橫樑應聲脫離,木板和馬匹、黑魚兒一起掉進水裡。
木板和橫樑都飄在水上,順著水流衝向下游 。戰馬在水裡轉一圈遊向南岸。身披重甲的黑魚兒則快速地墜向水底。
他不知道怎麼回事,也沒學過游泳。剛一落水,河水便順著他的呼吸進入他的肺裡。他張開嘴巴呼叫,河水又立即灌滿他的嘴巴。他剛把嘴裡的河水嚥進肚子裡,他的嘴巴瞬間又滿了。
圍寬看見成功了,一邊下馬,一邊大喊:“快救皇帝陛下。”
他喊叫結束立即把長袍下襬都塞進腰帶裡,然後和幾個工匠一起跳下河。
黑魚兒落到河底一邊喝水,一邊觀察環境,一開始他怕自己會淹死,慢慢地他發現自己只要屏住呼吸閉上嘴巴就什麼事也沒有。
他想游出水面,盔甲和他自身的重量讓他不管怎麼努力都無法成功。
他看見有人游下來,還以為來人是救自己的。等他看見圍寬的臉更是確信自己不會有事。他已經被水流衝到浮橋東邊,他還往著圍寬的方向走兩步。
圍寬跟他越靠越近,來到他身邊一隻手架住他的左臂,一隻手去解他的寶刀。
黑魚兒只是走向立柱,隔著盔甲也沒有感覺到圍寬的動作。
等圍寬拿著寶刀離開,他才發現端倪。他思考自己落水的過程,明白過來這一切都是圍寬的陰謀。他正要追趕圍寬,幾個工匠把他圍在中間。
他身穿重甲,又不通水性,在水裡跟普通人沒有兩樣。工匠們上前抓住他。
他掙脫工匠的手,用拳頭擊打工匠,河水讓他使不上力氣,背後抓住披風的人也不讓他使出全力。
實際上,即使沒有人阻撓,就他剛猛的打法,也給工匠造成不了多少傷害。畢竟水下不同於地面,他用的力氣越大,河水的阻力也就越大。
工匠只是抓著他,怕他掙脫還用手臂死死抱住他的四肢,把他拖向東邊躺在河床上的鐵籠子。
他拼命掙扎,想要去追上圍寬,想要拿回寶刀。
新下來的工匠在他脖子上套一根鐵鏈,跟扯披風的人一起拉著他,把他和幾個抱住他的工匠全部拉到鐵籠子旁邊。
有工匠缺氧失去意識,慢慢地鬆開黑魚兒,後邊下來的工匠立馬補上。
黑魚兒心想我要把你們都給殺了。
他不知道,這些工匠本來就抱著必死的決心,拼著淹死也要把他拖進鐵籠子裡。一直等到鐵籠子封蓋,兩個抱著他手臂的工匠都沒有撒手。
淹死的工匠順著河水向東飄去,新下來的工匠用鐵鏈封死籠蓋。他們還不放心,又用鎖鏈在鐵籠外一圈圈綁牢,綁緊。做完這些,最後的兩個工匠也失去意識,死在這昏暗的河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