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走到雁羊灘,竟然看見寶山部的族長和祭司都等在這裡。
族長和祭司看見東郭劍雲,急忙迎過來說:“聖子可來了,我們天亮時便在這裡等著。”
東郭劍雲問:“你們有事嗎?”
“有。”族長說,“我們準備跟聖子一起去河灣部。”
東郭劍雲倒是不在乎多兩個人同行,說:“咱們走吧!”
“聖子跟我來,我知道哪裡好走。”族長說完跳上馬背,拉著韁繩就要往長滿蘆葦和雜草的淺水裡邊走。
東郭劍雲他們正準備跟上。
祭司問:“聽說聖子一直帶著聖劍,可否讓我看一眼。”
東郭劍雲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場景,取下寶劍便遞給了祭司。
正走向蘆葦和淺水的族長聽見祭司的話,一邊拉韁繩,一邊對著馬匹喊:“籲,籲,籲。”他還心想,不是說好了,先不提這事嗎?
祭司看著聖劍說:“昨天我回到母神廟,第一時間就把聖子的訊息報告給了老侍者。老侍者的眼睛前幾年還能讀書寫字,這幾年越來越模糊,前一段時間徹底的失明瞭,好在他的記性還和年輕時一樣好。他說,這聖劍自發現開始,就一直放在我們寶山部,當灰羊部捉住聖始帝的探馬,召開了祭司團會,祭司們一致認為應該把這柄誰也拔不出的聖劍送給聖始帝。我們寶山部的祭司極力反對,最後還是不得不把聖劍送出去。誰知道這一送,竟是三千多年。”
祭司說著,雙手用力向外拔,嘗試好幾下寶劍都不為所動。
東郭劍雲看這祭司大概有四十歲,粗眉毛,深眼窩,挺鼻子,下巴上光溜溜一根鬍子也沒有。
祭司拔不出來,只好把劍還給東郭劍雲。
東郭劍雲突然想到,除了那個騎聖使鳥的老人,自己夢見的都是元帝,他已經知道了元帝死亡的過程,對聖始帝的死非常的無知,他問:“老祭司有沒有說過聖始帝是不是被海水淹死的?”
“不是。老侍者年輕時去牧馬族看過聖始帝的日記和起居錄,根據起居錄的記載,聖始帝死於絕食。”
東郭劍雲還是不死心,他問:“聖始帝有沒有率領軍隊跟海族人作戰的經歷?”
人們都不明白東郭劍雲這樣反覆提問的原因,祭司當然也不明所以。他實話實說:“我沒聽老侍者說過。”
“咱們暫時不去河灣部,先去見見老祭司。”
老廂奴等著儘快回河灣部,他害怕劉系在他趕回去之前就把方圖給殺了,他想要看著方圖嚥氣,他說:“咱們還是儘快回河灣部,共王一直在等著。”
寶山部族長還等著儘快召開族長會議,商討跟黑皇帝決戰的事情。他也說:“是啊!黑皇帝正趕往上京,隨時可能會揮軍北上。”
東郭劍雲理解他們的心理,他卻認為,自己努力到最後,說不定還是得面臨聖始帝或者元帝那樣的結局,與其最後憋屈死,不如一早就放棄。他說:“你們先去,我去寶山部問幾句話就會跟上。”
老廂奴和族長無可奈何,只能先行過河。
沒用多長時間,東郭劍雲便來到了寶山部的聚集區。
他發現這裡的帳篷,跟牧馬族不一樣,牧馬族的帳篷是純布料,這裡的帳篷布料中間夾雜著一張張的動物皮毛。保暖效果應該很好,卻實在不好看。帳篷和帳篷的距離也很遠,有些帳篷孤零零地立著,有些帳篷旁邊建有木製圍欄。有些帳篷門口站著女人,有些木欄裡站著清理牛羊糞便的男人。他們看見東郭劍雲靠近,紛紛停下手裡的工作,說:“快看,那是聖子和麒麟。”
東郭劍雲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份熱情,只好點頭後繼續往前走。
初見聖子和麒麟的民眾紛紛跟在東郭劍雲和衛隊後邊。不一會他們的隊伍就增加到了幾十上百個人。
寶山部的創世母神廟建設在帳篷中間,它無法跟南海湖的母神廟相比,它只有三間類似白石崖那樣的石頭房子,不但狹小,低矮,還沒有院牆,沒有雕塑和白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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