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當空》第415章 河灣部(1)

作者:前堂未央·1個月前

起源於落日山脈北麓的母神河,奔流了上千公里後,來到了高度只有幾十米,佔地卻超過上百平方公里的扣槽山。徑流量不及萬里河一半的母神河無法衝破扣槽山的阻擋,只好向北轉彎。正北方又佇立著牧羊族高地少有的巨羊嶺山脈,母神河便只能沿著扣槽山山腳向東流淌。

劉系所在的河灣部,就散落在巨羊嶺以南,扣槽山以北,母神河繞行的區域裡。

東郭劍雲他們順著母神河一直走了五天半,穿過兩個部族的聚集地才走到河灣部東側只長著風滾草的荒漠。

麒麟忍不住地抱怨說:“牧羊族高地真是一片鳥不拉屎的地方,這也太荒涼了。”

東郭劍雲問寶山部祭司:“還有多遠?”

祭司說:“過了滾草荒漠就是河灣部草原,大約還得十幾公里。”

東郭劍雲看一眼南邊靜靜流淌的母神河,看一眼不見盡頭的荒漠,想起來地球上很多沙漠裡都埋藏著石油或煤炭,這些荒漠下邊要是也有就好了。可他還記得圖魯的話,轉身看向背後騎在馬上的穆勒和火槍隊。

穆勒不知道東郭劍雲心裡的想法,發現自己被注視後,對著東郭劍雲輕輕地點頭。

東郭劍雲只好改變話題,問:“這片荒漠也不小吧?”

祭司一邊用手比劃,一邊回答說:“比河灣部西邊的戈壁小多了,跟巨羊嶺北邊的大漠相比更是不在一個層次。”

東郭劍雲既看不見西方的戈壁,也看不見北方的大漠。只能看見北方逐漸變高的地勢,西北方剛剛露出地平線的山丘。

祭司又再次說:“我出生於大漠之中的流沙部,受訓於剛剛經過的鐵牛部,熟悉這一片的地形,根據古老的傳說,咱們腳下的荒漠以前也是草地,猛烈的北風捲起大漠的沙石不斷地向南侵襲,抬高了這片土地,形成了風滾草荒漠。”

東郭劍雲理解祭司的意思。剛剛上路時,老廂奴也解釋過河灣部的困境,橫在大漠跟扣槽山之間的巨羊嶺為河灣部擋住了北風裹挾的沙塵,母神河又為河灣部源源不斷的注入水源。多少年以來,河灣部草原都是牧羊族最肥美的牧場之一。這幾十年,風沙從東西兩側逐漸侵襲河灣部草場,原本多達好幾萬的族人只剩下了區區幾千人。

靈兒問:“這附近的人為什麼不把沙石移走,這樣就可以繼續長草放牧了。”

東郭劍雲看著自己的妻子,想起來愚公移山的故事,笑著說:“傻瓜蛋,你看見母神河南岸的土地比北岸矮多少嗎?北邊的沙石說不定得有幾百米厚,怎麼移?”

長公主說:“是的!這是母神的旨意,人力無可奈何。”

穆勒遠遠地聽見了他們的交談,心裡想,也不一定,我們矮人族挖空了半座山,工程量比移走這些沙石大得多。

擱在以前,靈兒說錯話被長公主比了下去,必定會難過半天,此時她只感覺無所謂。僅僅第二個可以乘坐麒麟的人,足以超過所有的正確。

祭司又接在長公主後邊說一句:“是的!移走了也沒用,每年冬天北風都刮個不停,別說咱們腳下的土地,就是河灣部的牧場也越來越小,越來越旱。”

東郭劍雲同樣理解祭司的話,他還想,我該怎麼幫幫劉系和河灣部呢?原本他還感覺沒什麼,這幾天距離劉系越近,他越是感覺對不起劉系。

半下午時,他們終於走下風滾草荒漠,來到了牧場邊緣。

劉系的父親陪著寶山部族長,陪著東郭劍雲在牧馬族草原見過的祭司團老主持,還有河灣部的祭司和上千個族眾一起等在東郭劍雲他們的必經之路上。

東郭劍雲他們剛剛靠近,劉系的父親便領著眾人跪下說:“河灣部族長控漠,率領族人參見聖子。”

東郭劍雲看著面前地上黑壓壓的人們,急忙跳下麒麟說:“族長請起,各位族人請起。”

控漠剛剛站起來,金葉公主說:“聖子,咱們又見面了。”

“是的!”東郭劍雲不知道公主怎麼會冒出這句話,他說,“這是我的榮幸。”

公主看一眼身旁盯著東郭劍雲的小女兒,說:“不對,這是我們河灣部的幸運。”

東郭劍雲不喜歡這樣的客套話,他看向劉系,問:“方圖還活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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