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屋的牆壁只剩下一半,房頂全部塌下來,變成了碎瓦和爛木頭。
他索性直接向前,踩著每一寸地基,每一塊磚瓦都浸透鮮血的長屋廢墟往前走。
曾經立滿十字架的土地,只長著三三兩兩的矮草。
太陽神和月姥姥金塔只剩下一堆磚瓦,兩側的樹木倒是茂盛依舊。
他拾級而上,刀疤劍士的模樣有冒上心頭。
他不想再回憶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人和事情,加快自己行走的腳步,他知道自己多耽擱一天,就會有兩千人死於非命。
可一幕幕往事,還是不請自來地進入他的腦海。
他只好跑步往前走,想要讓加快的心跳趕走回憶。
可等他來到訓練場,如同昨日才發生的記憶還是畫面般在他眼裡出現,他不想被彷彿梯田的訓練場絆倒,只好放慢速度。
等他走出樹林,來到封頂時,太陽已經轉到正南方。
整個峰頂卻已經沒有了聖使鳥。
他感覺奇怪,擔心聖使鳥已經拋棄了這個巢穴。
他沿著封頂轉一圈,極目遠眺,視線所及的空中也沒有聖使鳥的身影。
他側耳傾聽,空氣中也沒有聖使鳥那難聽的叫聲。
鳥糞的臭味,倒是和從前一樣,甚至還比以前更要濃烈。
他剛靠近巢穴就被燻的受不了。他還心想,擱到現在,自己絕對在巢穴裡待不了三天。
他正不知道是該等在這裡,還是先回三河城找劍士團的人問問,又意外地看見南邊的天空裡,出現兩個淡淡的灰點。
灰點太小,他確定不是飄蕩的烏雲,高度遠超姻緣山,他同樣確定不是一般的鳥。
他高興壞了,知道聖使鳥沒有放棄這個巢穴,老神仙也沒有放棄自己。
他走到榮耀塔時,檢查過還算完好的榮耀塔下已經沒有了銅鑼,他不想再殺死一隻聖使鳥,更不想被聖使鳥殺死在這裡,只好早早地拔出劍等著。
很快的,兩個灰點,變成了黑點。黑點又變成了黑線,黑線又長出了聖使鳥的輪廓。
他的心也從興奮變成忐忑不安,又從忐忑不安變成變得擔心。
畢竟他故意躺平好幾天,主動或被動地昏迷了二十幾天。萬一聖使鳥不認自己,萬一聖使鳥看不上自己,萬一聖使鳥的出現並不是老神仙的意志,自己難道還再殺死一隻聖使鳥?
可他並沒有後退的餘地,畢竟不毛之地遠在幾千里之外深山裡,他只能靜靜地等著,他要麼稱為名副其實的月亮之子,要麼被鳥吃了。
不一會,兩隻聖使鳥來到他頭頂。
聖使鳥既沒有對他展開攻擊,也沒有落到巢穴上,只是一邊對著他嘎嘎叫著,一邊繞圈飛行。
他知道這是一個好現象,舉起自己手裡的寶劍,也是舉起只有他一個人才能拔出的寶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