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咱們到京城了。站在甲板上往外瞧,已經能瞧見碼頭了。”
拂香快步走了進來,取出提前準備好的披風,抖開後披在若罌的肩膀上。
若罌抬眸瞧了拂香一眼,合上手上的書,交到她手裡。“黛玉那邊兒可準備妥當了?”
拂香連忙笑道。“回姑娘,二姑娘那邊一切都妥當。
眼下東西也都收好了,一會子等靠了碼頭。只管叫婆子們抬下去就是了。
老爺,已提前派了人,將京城林家的宅子都已拾掇出來了,又按姑娘的吩咐,叫林家的人套了車都等在碼頭上。方才已有林家的老人兒乘了小船來,說都按姑娘的吩咐,已經都等在碼頭上了。
咱們帶來的東西,都有林家的徽記,錯不了。
姑娘,既老爺已吩咐人將林家老宅拾掇出來了,咱們為何不索性回林家老宅去?”
若罌聽了這話,勾起嘴角。“我如此安排,不過就是想告訴賈家莫要看清咱們罷了。
不過若是他們不識趣兒,非要怠慢我和黛玉,咱們大不了就回林家老宅。
反正身邊兒有皇上派下來的嬤嬤在,日後誰也挑剔不到我和黛玉身上的規矩。
只是咱們來京城,到底是打著叫外祖母教養的名號來的,若是就這麼直接回去,到底是咱們差著禮節,所以總要往賈家走上一遭才是。
只盼著外祖母莫要太糊塗。”
事實證明,賈家老太太不糊塗是不可能的。等船靠了岸,若罌一下船,便瞧見賈家只有三四個婆子等在那兒。隨行的不過兩頂小轎,外加兩輛馬車。
若罌一見,立刻就黑了臉。
那些婆子一見林家來的船光是裝行李的便有整整兩艘,隨行伺候的丫頭、婆子,外務的小廝、管事,加在一塊便有三四十人之多,只目瞪口呆,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們就完全沒想到,林家只送了兩個小姐過來,竟會跟了這麼多人。是誰說林家官職低微不值一提的。
莫說是兩位小姐周身的氣派,一身的富貴。只說近身伺候的丫頭婆子都極有氣度。瞧她們身上穿的,頭上戴的,竟不比賈家差多少。且一言一行,進度有禮,在規矩上,竟是比她們還要嚴格。
眼瞧著那林家的兩位姑娘連頭都沒回,徑直上了另一家的馬車。她們才發現,剛才她們竊竊私語,還在疑惑議論的等在碼頭上的數十輛馬車,竟都是林家的。
方才只瞧著那馬車的奢華,還以為這是來接哪位豪門大戶的女眷。
眼瞧著那林家的馬車竟走了,幾個婆子立刻拍了大腿。
這可壞了,沒接到兩位表姑娘,等她們回去了怕是要挨板子的。可她們再想去攔卻是不敢,那林家來接人的人,個個凶神惡煞。便是,連隨行的婆子都板著臉,瞧著怕人急了。
“劉姐姐,這可怎麼辦呀?這人接不回去,咱們可都要挨板子的呀。”
劉婆子皺著眉立刻說道。“瞧這模樣,怕是兩位林姑娘。是嫌棄咱們怠慢了她們。便是咱們去求,林姑娘也是不會跟咱們走的。
你只瞧著人家的排場,難不成有好好的馬車不坐?來做咱們的兩頂小轎嗎?與其在這兒發愁,還不如趕緊回去,回老太太和太太才是。”
一說要回去,回了老太太和太太,幾個婆子皆嚇得瑟瑟發抖。
可就算再怕,眼下不回去又能如何?還能拖延到什麼時候?因此幾人只得踉踉蹌蹌的爬上馬車,緊趕慢趕著回了賈府。
賈母聽了幾個婆子回話,手裡的龍頭拐便狠狠的往地上一跺。“你們幾個給我說實話,我的外孫女怎麼會無故上了旁人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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