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忠絲毫不受琴聲所擾,一邊喝茶,一邊用竹夾子翻動爐子上烘烤的橘子。
可梅長蘇卻越發的心神不寧,思緒凌亂。他死死的捏著茶杯,手背上青筋崩現。
蒙摯兩邊看看,忍不住和進忠說道,“康王殿下,這琴聲……”
進忠笑道,“治療我宿疾的神醫彈的,你有意見?”
蒙摯搖頭,“沒有,沒有。”
話音剛落,莊子的大門便被推開,張卓帶著人扛著四具屍體走了進來,待關上門後,他們將屍體扔在地上。
“殿下,抓到四個盯梢的,如今都已正法。”
進忠揮了揮手,張卓便帶著人將屍體抬走。
蒙摯轉頭看去,等看不見了才回過頭問道,“殿下,你打算怎麼處理那幾具屍體啊?難不成在你莊子裡挖個坑埋了?”
進忠瞧了他一眼,笑道,“剁碎了漚肥種莊稼。”
“嘔!”蒙摯忍不住乾嘔了一下,“那還能吃嗎?”
進忠瞥了他一眼,笑道,“以我這個身份,本來就是要吃人的,不吃人便要被人吃。再說只是花肥而已,又不用來做菜,有什麼不能吃的?”
梅長蘇這時說道,“康王殿下久居莊子不常回宮中,如今太子與譽王爭皇位,康王殿下竟有此言,難不成也要爭一爭?”
進忠失笑,搖頭說道,“爭什麼呀?有什麼可爭的?我這身子骨,即便是爭到了,又能在皇位上坐幾年?
怕是子嗣都要艱難,到頭來還要給他人做嫁衣,我圖什麼?”
聽了這話,梅長蘇笑道,“既然康王不想爭,那為何又點了我的名字參與其中呢?”
進忠撐著下巴瞧著兩人,突然笑道,“我只是覺得你們倆很有趣。我原以為捧著金元寶哭窮是那些酸腐文人才會幹的事,沒想到武將居然也會做這種事。”
什麼意思?梅長蘇和蒙摯對視一眼,同時看向進忠一臉疑惑。
進忠嘖了一聲,隨即就把跟若罌算的那筆賬又重新拿了出來,給兩人分析了一下,如今他們手裡一共握了多少兵馬。
算完了賬,進忠輕咳了一聲,說道。“我父皇乃大梁的開國皇帝,曾參與政變廢立皇帝,並因功受封。?後透過禪讓方式登基稱帝,建立大梁。
梅長蘇,現成的作業都不會抄嗎?大梁共有兵力不到60萬。而靖王,霓凰郡主加上蒙摯,他們手中的兵力就達近50萬。
你們手裡有這麼多兵,他玩兒什麼計謀?有病吧?
想為赤焰軍平反,我父皇平反,還是靖王登位後平反,又有什麼區別?
就太子和譽王那兩個蠢貨加偽君子,跟他們玩兒計謀,不嫌丟人嗎?
你也不想想光靖王手裡就要駐防邊軍30萬。無論是太子登基也好,還是譽王登基也好,他們能饒得了靖王嗎?待新皇登位,靖王必死無疑。
他不爭?哼,那不如現在就自裁吧。到時候不光他死,宮裡的靜妃也要一起死。出身於皇家,爭不爭皇位是他自己說的算的事嗎?
梅長蘇,對於靖王來說,你和你爹就是前車之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