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呢?異想天開,步子邁得那麼大,妄圖一口氣吃成一個胖子。在短短百年之內,要改變整個慶國。
你自己說,你不是異想天開嗎?”
範閒,歷史的程序永遠要一步一步走。你想把慶國變成你上輩子的那個人人平等的世界。
可你回憶回憶,你上輩子的世界是怎麼從一個封建時代變成民主自由的時代的?
那經歷了多少年?經歷了數多少疼痛?在時代變遷之中,埋藏了多少不屈傲骨?
我不跟你說這些大道理,你拿楊萬里和你比,這本就沒什麼可比性。
要改變慶國,一個楊萬里不夠,需要十個,百個,千個,萬個,甚至數萬個楊萬里一起覺醒才夠。”
範閒抿了抿嘴唇,也不和進忠若罌爭執,他轉頭說道,“你們倆現在天天就在家裡待著。每天畫畫、釣魚、談情說愛不無聊嗎?”
進忠搖頭,“不無聊啊。我又不想改變世界,所以身邊有若若一個就夠了。”
範閒……點我是吧!
若罌瞧了他一眼,見他一臉不服氣,笑道,“你來幹什麼來了?總不會就為了跟我們倆說說閒話,說你新認識的那幾個學子吧?”
範閒吃了點心,又拿了個蘋果,這手裡弄著玩兒。
“還能幹什麼?躲清靜啊,我要是真有事兒,我能大張旗鼓的來嗎?
就是因為沒事兒,這朱家別院呀,除了我沒人敢登門兒。
我到你這兒來,就沒人追著我給我遞名字了。在你這兒待一天是一天,明天我再想別的去處。”
若罌瞧著他眯了眯眼睛,“不然去找你爹吧。”
範閒挑眉,“我爹?我爹一個戶部尚書,找他有什麼用?”
若罌抿著唇,似笑笑抬起手往天上指了指。範閒一拍額頭。“明白了,我想想。”
可他又扔了一下蘋果,隨後接住放在嘴邊咬了一口,一邊吃一邊說道,“那你們倆就打算一直不出門兒?你倆也太宅了吧?”
進忠眯了眯眼睛說道,“也不是光在家宅著,我和你姐打算趁著你主持春闈這段日子在家成婚。”
範閒眨眨眼睛,“成婚?我姐是護國公主,你和護國公主成婚說的這麼容易?”
進忠搖頭,“只是我和你姐成婚,不是慶國的大宗師和護國公主成婚。我們倆原本也不打算張揚,不過就是兩家坐在一起吃個飯。”
範閒立刻趴在桌子上,極認真的問道,“哪一天,我能不能也來喝個喜酒?”
進忠卻挑眉說道,“不巧。正是春闈當日。”
範閒一蹙眉,“春闈當日,那我參加不上了呀,怎麼選這一天呀?就沒查查歲書本子,挑個好日子?”
進忠看向他一齜牙,“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這難道不是最好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