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江來看向楊氏,見她一臉悲憤,又忍不住紅了眼眶,便嘆了口氣,又說道,“既如此,為何又引出了衛氏滅門一案?
就算這些年楊氏藏於榮家,沒了苦主,也牽扯不到衛家全族。如七小姐所說,想來這其中還有緣故。”
若罌點了點頭,又說道,“自然是有緣故的。楊氏一案只是引子,給了真正背後的幕後黑手一個下手的理由和機會。
當年,衛家與榮家並稱江南茶市“雙璧”,各掌控江南茶利的“半壁江山”,靠的就是茶的配方和商路。
那幕後黑手多次求購這一秘方未果,貪婪的種子由此生根,最終促使他策劃了這場滅門慘案。
為達到目的,那幕後黑手與楊氏親屬楊繼盛、淳安縣令徐嵩勾結,利用楊氏回孃家之機,偽造其死亡,誣陷衛克簡殺妻。
最終透過刑訊逼供和羅織罪名,將衛家徹底摧毀,霸佔其茶田與家產。
如今我既點出了徐嵩的名字,如此,陸大人可能猜到這幕後黑手是誰了嗎?”
陸江來聽了這一番話,心中早有猜測,如今再聽到若罌的問題,他便緩緩吐出三個字。“蔣益謙!”
若罌拍手笑道,“是了,正是這位蔣大人。如此我再給陸大人一件證物的名字。那就是《錦繡萬花谷》。
多年前,蔣益謙覬覦魏家傳家寶,三次登門索要均被拒絕,遂懷恨在心,設計陷害衛克儉殺妻,藉機查抄魏家滿門。
如今這本《錦繡萬花谷》就在蔣益謙手中。若衛家的家產與配方,陸大人尋不著,可這本《錦繡萬花谷》卻是能夠算計一二的。”
聽到這兒,陸江來恍然大悟,他連忙站起身,拱手朝若罌正式下拜行禮,“陸某多謝七小姐高義。沒想到這麼多年,你竟能將此案件中事一一查明。
如此說來,榮家在其中出力不少,等此案罷了,陸某必上摺子,為榮家請功。”
若罌擺擺手,又拿起茶杯,一邊喝茶一邊說道,“其他的你去與我大姐姐商量,大姐姐知道的未必會比我少,也許大姐姐手裡還有證據。
而且。若陸大人當真能查出人證物證,將這蔣益謙捉拿歸案,我榮家也可鬆一口氣。
畢竟他得了一個衛家卻不知足,如今已把爪牙伸向我榮家了。
不過我大姐姐已有應對之策,我一個榮家的老么,自然繼續做我的紈絝。
後面的事兒我不便參與了,楊氏繼續住在我這兒,等什麼時候要塵埃落定了,你再來提人。”
眼瞧著陸江來起身後便往榮善寶身邊湊,若罌翻了個白眼,說道,“還有一件事要給大姐姐提個醒兒。事關如今正在榮家做客的晏白樓。”
兩人一起看向若罌,全都疑惑問道,“晏白樓他怎麼了?難不成他也牽扯其中?這跟晏家有什麼關係?”
若罌哼笑了一聲,說道,“跟晏家自然沒有關係,跟晏白樓也沒有關係,只是此晏白樓非彼晏白樓。”
榮善寶眸光一斂,一眯眼睛,“七妹妹,你的意思是說,榮家的那個晏白樓是假的?”
若罌眼睛一亮,點了點頭,“是呢,大姐姐,有沒有突然覺得很輕鬆?”
榮善寶,“……!”
瞧瞧她的無語表情,若罌很快很歡快的笑了一會兒,隨後才說道。“晏白樓的真實身份,其實是衛家的衛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