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若罌插科打諢了一會兒,皇上的心情好了一些,他想了想,問道,“若罌,你堂姐在閨中時是什麼樣兒的?”
喲呵,這是想打聽我堂姐的真實面貌了嗎?那她可得好好想一想再說。
若罌眼睛一轉,便說道,“我堂姐在閨中時啊,那可是京城有名的貴女。
皇上,您知道我們富察氏的男子都是武將,既是武將養出的女兒,怎麼可能是那種江南才女似的人?
我堂姐呀,是嫁給您之後才變成現在這樣的,她在嫁給您之前,那可真是個英姿颯爽的女子。
是非常恣意瀟灑的滿洲格格,她3歲就會騎馬,5歲便能於馬上一箭射中逃命中的獵物。
7歲便已熟讀《三十六計》,《孫子兵法》,與我阿瑪、二伯談論古今戰事,頗有見地。
可自她8歲起,二嬸兒便不叫她再看這些,只叫她學習女則女訓,因堂姐註定是要經歷大選,入宮選秀的。
而富察氏的嫡出女子,不可能給人做側室,即是要做嫡福晉,便不能恣意妄為。
我沒見過年幼時的堂姐,我出生時,堂姐已經嫁入寶親王府做嫡福晉了。
後來我入了宮,這才跟堂姐熟悉起來,看著現在的堂姐,每每想起額娘跟我說堂姐年幼時的模樣,我都覺得不可思議。”
皇上聞言便悵然若失,忍不住說道,“皇后年幼,竟還有這樣一面。”
若罌點點頭,“是啊,堂姐。如今怕是都不知道騎馬是個什麼滋味了吧?這麼多年沒拿過弓箭,想必也拉不開弓弦了。
但我覺得當年她騎馬射箭時的恣意,無論過了多少年,她都一定記得。”
瞧著皇上帶著愧疚走了,若罌抿唇嘴角一勾,“哼,內疚去吧你。”
若罌收拾了一下,將草莓摘了走出去,送到爾晴手裡,“爾晴姐姐,這是皇上方才親口要的草莓。
你是長春宮最穩重的人,往御前送東西舍你其誰?別人我是不放心的,只有勞煩你跑一趟吧,多謝。”
若罌說了這樣一番話,爾晴又能哪裡拒絕得了?因此她笑著接過,又說笑了兩句,便轉身往外走。
若罌瞧了她走遠的背影,轉身便進了正殿。
到了皇后身邊,她坐在腳踏上,立刻便握住了她的手,將木系異能導了進去。
“堂姐方才心情激盪了吧?如今你有孕,無論皇上說什麼,你只當他是神鴉在呱呱叫吧。
對我來說,連你腹中的小皇嗣都是次要的,唯有你最主要。女子有孕,最重要的就是保持心情愉悅。”
若罌眼睛一轉,又把她剛剛和皇上說的話給皇后學了一遍。
瞧著皇后聽了她的話,哪裡還顧得上心中的委屈,竟忍不住笑了出來,若罌這才鬆了口氣。
“堂姐,如今咱們倆可算串供了。以後在皇上面前,你可千萬別說漏嘴,可保我一條小命。”
皇后笑著點頭,“你呀,真是膽大包天,就連皇上都敢哄騙。
好在你是把這謊話圓了回來,不然哪一日皇上若叫我去騎射,我怕是也要無能為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