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爺爺是要做西夏國師的,若奶奶果真這樣做了,爺爺又哪裡有那個顏面做西夏國師呢?
若是爺爺依舊孤身一人,說不得他就同意了。可如今爺爺膝下還有我,我還有個姑姑,還有個表姐,他總要為小輩考慮呀。
我和進忠成婚回到爺爺身邊,那時我拜別姑姑,臨走之前是跟姑姑說過的,日後她們也要回到爺爺身邊盡孝。
姑姑也答應了,說不得什麼時候姑姑就會帶著表姐回來。如今爺爺有子孫後代,他怎麼不可能不為我們考慮呢?
姥姥,如今你們已是花甲之年了。雖然武學高深,容貌不顯,可到底在爺爺心中,情愛已不是放在首位的了。
對我們來說,爺爺是否能和奶奶再續前緣不重要。但餘生能夠快樂才重要。
至於他和誰在一起能快樂,亦或是他依舊是自己一個人,只要他能高興,我們作為小輩都會支援他的。
所以,無論是我也好,還是姑姑和表姐也好,都不會硬勸爺爺和奶奶重修舊好,一切皆要以他的心意為主。
姥姥,我跟你說了這一番話,也是想問你,如果爺爺依舊不選擇你,你願意依舊這樣在他身邊陪著他嗎?”
天山童姥蹙眉低頭思索,半晌,她才目光復雜的看著若罌。“我沒想到你能說出這一番話。”
她抬手又輕輕拍了拍若罌的腦袋,就像進忠拍她的時候一樣,只是動作越發的輕柔,與其說什麼拍,倒不如說是摸。
她笑著說道。“你也說了,我們如今已是花甲之年,即是花甲之年,情愛又哪裡有那麼重要,不過是多年執念罷了。
我原本把一顆心都放在了師弟身上,這麼多年,我一直以為他死了,我便把心思都放在了武學之上。
我從未想過要再覓良緣,就算是靈鷲宮日後的傳承,我也想著終有一日,我要尋個合適的傳人,叫他繼承靈鷲宮。
我甚至還想過,若是找個繼承人,總歸要選一個和師弟有幾分相像的人,或是相貌,或是心性,也算是我對師兄師弟有個交代。
可如今師弟帶著你們回來了,如此想來,這仇確實不報也罷。
與其說我與李秋水再三個你死我活,不如叫她看著無崖子回到靈鷲宮,再將逍遙派發揚光大。
而她頂著西夏王妃的身份,永遠不能與無崖子再續前緣,無疑,這才是對他最大的懲罰。”
若罌眨眨眼睛,說道,“姥姥,你與傳說中的一點兒都不一樣。”
天山童姥挑眉,“哪裡不一樣?”
若罌想了想說道。“江湖傳言,天山童姥心狠手辣,一言不合便要殺人。
便是對麾下那些洞主島主,也用生死符將他們控制,逼迫他們俯首稱臣。
世人常用一句最毒婦人心來形容姥姥,可如今孫女瞧著姥姥明明深明大義。而且十分溫柔。”
天山童姥哈哈一笑,說道,“那只是對你罷了。對自家孩子,難不成也要疾言厲色?你若不信,換個人試試,我必一掌劈了他。”
若罌笑著一挽天山童姥的手臂,“我知道姥姥最是疼我。”
她挽著天山童姥的手臂一邊走一邊說道,“姥姥,我不知爺爺年輕時候喜歡什麼,或是書,或是膳食。
可我知道爺爺現在喜歡什麼,不如咱們尋個安靜的地方,一邊吃些茶點,我一邊再跟您細說說。”
天山童姥眼睛一亮,連連點頭,“好,我帶你去個好地方,縹緲峰有一處風景最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