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高瘦清秀的男子正在廳中站著。
此人正是崔卓,他恭敬的行禮,“小人拜見王妃。”
墨昭華落座後話語淡淡的開口,“崔管事今年已二十有四了對吧?”
這個年紀,一般的男子早已成婚生子,他卻被病重的母親耗盡了家財。
“回王妃,是的。”崔卓聽到她問及自己的年紀,便猜到了她可能要指婚。
關於王妃要給陪嫁丫鬟珍珠婚配之事,整個王府都知曉,還有人有意對她示好。
只是珍珠潔身自好,從不私下與男子有公事之外的接觸,更不曾收他們的禮。
墨昭華跟他確認,“家裡可有為你說親?”
崔卓如實相告,“未曾說親,小人負債累累,寡母又身患重病,無人敢嫁。”
他的坦誠與謙卑,讓墨昭華越發的看好他,“那我與王爺為你指一門婚事可好?”
崔卓當即跪了下去,“小人但憑王爺與王妃做主。”
“這是珍珠,我唯二的陪嫁丫鬟,也是府裡的一等丫鬟,年方十七,你可願娶她?”
雖然府裡無人不認識墨昭華身邊的紅人,大丫鬟珍珠,可她還是鄭重的介紹了一番。
“小人多謝王妃。”崔卓磕了個響頭,是結結實實的磕在青石地板上,聽得真真切切。
他作為管事,見到墨昭華的機會多,而珍珠又常跟在旁,他對珍珠其實有些心思。
只不過他從未肖想過,而是當做不可高攀的夢中神女,只願她覓得良人,百年好合。
如今幸福砸中自己,他喜不自禁,別說是磕一個頭,即便讓他一跪一拜磕上百個都願意。
墨昭華正色道:“先別急著謝,我有醜話要說在前頭。”
崔卓端端正正的跪在地上,“王妃請說,小人聽著。”
“珍珠與府裡別的丫鬟不同,乃是與我一起長大,情分自是不同,我絕不會讓她受委屈。”
墨昭華早已發過誓,此生定要守護好在意之人,努力讓他們過得幸福美滿,珍珠便是其中之一。
“小的目前雖有負債,但為人還算勤勞,也有一技之長,願把所得都交給珍珠姑娘來打理。”
崔卓能被墨昭華看中,將珍珠許配給他,他恨不得把心都剖出來給珍珠,更何況是錢財。
然而墨昭華卻道:“錢財對生活而言,固然重要,可我最看重人品,娶珍珠的人須對她夠好。”
崔卓又重重的磕了個響頭,“小人願事事皆以珍珠為先,儘量不讓珍珠為生活瑣事而煩心。”
墨昭華問,“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如今說的這般好聽,以後若是做不到,你該當如何?”
崔卓立馬舉手發誓,“小的若有食言,但憑王妃處置,有違此誓,天打雷劈,曝屍荒野。”
珍珠看不下去了,“崔公子,你不必發如此重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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