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藥心疼不已,“主子,您對自己怎能這般狠啊,說下手便真下手。”
芳芍附和,“是啊,您嚇死奴婢了,這等事明明只要在陛下跟前做戲即可。”
林嬪蹙著眉,“若只是做戲,陛下如何會憐惜本宮?唯有真下狠手才能動真格。”
文宗帝心中只裝得下一個純嫻貴妃,對她從來無真情,她除了自己狠一些還能如何?
“這值得麼?奴婢看著都心疼。”芳藥眼睛都紅了,這後宮還真是個吃人的地方。
林嬪眼神變得陰狠,“陳瑜的兒子害了懷兒,本宮縱使無法報仇,也得為他收點利息。”
“咱殿下太冤了……”芳芍吸了吸鼻子,她是看著楚玄懷長大,如何能不為他心疼。
林嬪面如死灰,“本宮這日子也不知該如何熬下去,有時想想,還真不如隨懷兒去了……”
芳藥連忙勸慰她,“主子,您可千萬別想不開,殿下的仇咱不能不管,哪怕是再收點利息也行。”
芳芍跟著勸她,“是啊主子,咱做戲給陛下看可以,但您決不能來真的,活著才會有希望。”
“沒了懷兒,本宮還能有什麼希望?”林嬪前半生盯著後位不放,後半生又盯上了帝位。
結果敬仁皇后的後位穩固,楚玄辰的儲君之位也堅固,反倒是她將親生兒子折了進去。
“哎……”芳藥忍不住嘆息,“可惜咱公主早早和親了,若留在東陵,主子還能有個念想。”
林嬪生了一子兩女,小女兒夭折,大女兒又被迫和親,只留了楚玄懷在身邊,還沒留住。
文宗帝之前那般縱容她,除了看在她母族的份上,也因著她有女兒和親,他想要補償。
“不,主子還有小小姐,那是咱殿下的親骨肉。”芳芍想方設法寬慰林嬪,打消求死之心。
她說的小小姐,正是楚玄懷與李瑩的女兒楚欣然,至於那幾個庶出以及外室子,則沒有提起。
這一招果然對林嬪有效,她來了點精神,“對了,懷兒已將欣然託付給了本宮,本宮得護著她。”
那日她去天牢探監時,楚玄懷便央求她日後關照楚欣然,若非芳芍提醒,她還真忘了這事。
芳藥趁熱打鐵,“受人之託,忠人之事,如此主子就更不可做傻事,辜負了殿下所託。”
林嬪可算有了活下去的動力,“是啊,本宮得好好活著,如此才能關照到欣然。”
芳芍徹底鬆了口氣,但還是再提醒了一遍,“主子,咱小小姐以後可全仰仗您了。”
“嗯……”林嬪打消了求死的念頭,轉而問,“陳瑜那賤人如何了?陛下可有懲罰她?”
芳藥回答,“陛下當場就已下令,禁足良妃一個月。”
“什麼?只是禁足而已?”林嬪抬手摸了摸自己脖子處包紮的傷口,覺得實在不值。
“懲罰確實是輕了些,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芳藥無奈的道,“無人敢對陛下不滿。”
“是啊,奴婢也不敢為主子抱屈,若是惹怒了陛下,奴婢興許就無法再留在主子身邊伺候。”
芳芍一半是在為自己開脫,一半則是提醒林嬪,其他宮人都不可信,她不能沒有她們兩人在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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