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宋長威的防備心很重,並不相信他,說是會將此事寫下來畫押,再交給別人儲存。
若是後續他出了意外,那人便將他的信公之於眾,讓所有人知曉,成功為自己留了條後路。
“你既知他的身份,怎還咬死不說?”楚玄辰問,“莫不是你們之間還有什麼協議?”
宋長威回答,“他如殿下一般,以小人的父母妻兒為質,讓小人絕不可洩露此事。”
莫說丁岱山只是他生父遠房親戚的後輩,便是至親,都會為了利益,做出些過分的事來。
“你果然是個重孝又重情的男人。”楚玄辰若非為了查出真相,也不屑於用家人來威脅他。
宋長威苦笑,“為人子,為人夫,為人父,每一個身份都不容易,而小人偏生全佔了。”
“你家人既不知此事,你又招供了,可視為戴罪立功,孤縱使是保不住你,也會善待你家人。”
楚玄辰深知一旦他招供的事傳出去,楚玄寒定不會放過他的家人,這才主動做出了承諾。
宋長威感恩戴德,“小人多謝殿下,還請殿下恕罪,此前小人說錯話,您確實是仁慈之君。”
楚玄辰道:“你且先準備供詞畫押,而後好生歇息,孤會讓人來給你看傷,讓你少受些痛苦。”
“小人再次拜謝殿下……”宋長威被綁在刑架上,無法下跪,甚至無法作揖,只能低頭拜。
楚玄辰沒再耽擱,當即一聲令下,“司劍,你親自去安頓他家人,切莫讓他們陷入危險。”
“是,主子,屬下這就去辦。”司劍應聲一抱拳,轉身走出了監牢。
“司刃,速去查丁岱山的行蹤,動靜儘量小一些,切莫驚動祁王府的人。”
“屬下遵命。”司刃也領命退了下去。
***
下午,御王府。
楚玄遲迴府便找宋昭願,“昭昭,好訊息。”
“可是東宮有訊息了?”宋昭願笑著問,“老六真是幕後黑手?”
楚玄遲在廂房邊換常服邊娓娓道來,“確實如此,據黑衣人招供……”
宋昭願瞭然,“黑衣人竟不祁王手下的人,那他供出的人被抓到了麼?”
楚玄遲如往常那般,換好常服邊朝她走來,“我得到訊息的時候是還沒有。”
宋昭願在他坐下後,將湯婆子給他,“是慕遲讓人打聽,還是太子皇兄給的訊息?”
楚玄遲拒絕了她遞來的湯婆子,而是連湯婆子帶她的小手一起捂住,“昭昭覺得呢?”
宋昭願本是擔心他剛回來會很冷,沒曾想他手竟是暖的,大手掌捂住她的手比湯婆子還暖。
她順勢往他懷裡一倒,“妾身瞧著慕遲如此高興,嘴角都咧到耳後根,那應該是後者。”
“我也可能是因老六才高興。”楚玄遲道,“有了證據,父皇這次便無法再護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