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睡覺的宋長威,被他的說話聲吵醒,但沒坐起來,靜靜等著他接下來還會說什麼。
緊接著他便聽丁岱山道:“我本想先穩住他,事後再殺他滅口,他竟留了後手,殺他也無用。”
吳振豪聽得直來氣,“廢物……”
丁岱山冷嘲熱諷,“對,我是廢物,你最有用,那你有種別開口,好好做你的替罪羔羊。”
吳振豪懶得再理他,也著實是沒那精力,因為獄卒見他不願招供,又開始對他用刑了。
宋長威見他們無法再聊,這才坐起來伸了個懶腰,他已習慣了監牢,睡得還挺熟。
丁岱山祈求,“宋長威,我們好歹親戚一場,你如今得王大人器重,可否為我說些好話?”
“你看我有這本事麼?”宋長威拒絕,“我至今連自己的家人都還沒看到,你也莫要高估我。”
“哎……我也是病急亂投醫,為難你了。”丁岱山心中有些不滿,卻還得找個臺階下。
宋長威無奈的嘆氣,“沒事,若我說得上話,一定幫你,否則便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丁岱山裝模作樣的向他道謝,“多謝了,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以後全仰仗你。”
宋長威道:“客氣了,我只能說試試,可不敢保證結果,畢竟我自己也是泥菩薩過河。”
他二人就此聊了起來,雖說外面響徹著吳振豪的哀嚎,可這幾日他們已習慣,並不影響閒聊。
***
十二月十二,又到了楚玄辰的生辰日。
文宗帝登基之後,制定了一條新的規矩,臣子在生辰日可自行休沐。
楚玄遲今日無需去點卯,被宋昭願拉著睡懶覺,日上三竿了還在被窩裡。
他感覺時候差不多了,腹中有些飢餓,便問,“昭昭,我們是不是該起來了?”
宋昭願側身躺著,縮在他懷裡,“外面好冷,不想起,慕遲再陪妾身會兒好不好?”
楚玄遲不禁擔心,“昭昭以前賴床可不會到這麼晚,可是身子不適?要不要讓府醫……”
宋昭願忙打斷他的話,“不是,是因著有孕會嗜睡,妾身每天都呵欠連天,總感覺睡不夠。”
“原是如此。”楚玄遲放心下來,“那昭昭可會餓,要不先吃點東西再睡,我會一直陪著你。”
他都餓了,宋昭願懷著身子,本就更容易餓,他覺得她應該也餓了,餓著肚子可睡不好。
宋昭願道:“確實是有些餓,那還是起身去用早膳吧,在床上吃太沒規矩了,又不是病人。”
“好,一切都依昭昭,吃完了再來睡個回籠覺也行。”只要她需要,他可以陪她在這躺上一整天。
“那不行。”宋昭願有自己的規矩,“妾身是睡了便不想起,但起了就不好再躺下,還是該做點事。”
“昭昭想做什麼?可有我能幫得上忙的?”楚玄遲浮生偷得半日閒,只想時時刻刻陪在她身邊。
宋昭願也是這般想著,“今日可是慕遲的生辰,妾身無論做什麼,自是都要與慕遲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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