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如今這種生活麼?”宋昭願繼續試探,“或者也不是喜歡吧,應該問會不會討厭。”
“怎麼會討厭?這樣跟在家裡也沒多大區別。”容悅情緒稍稍有點低落,“除了見不到家人外。”
不過她很快調整了情緒,“但無論嫁給誰,都要與家人分別,不是麼?總不可能婚後還住在孃家。”
“那你可後悔?”宋昭願問這個問題,目的與當初問楊爭流時一樣,是不希望他們陷於悔恨。
“為何要後悔呢?”容悅反問她,“這本就是我想要的結果,也是我心甘情願做出的選擇。”
宋昭願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問出口,“若是爭流當初接受了你,你會否做另外的選擇?”
“不會!”容悅堅定道,“我當時找他並非要他接受,而是去做道別,因為我早已作出選擇。”
在愛情與親情中,她選擇了親情,做決定的那一刻起,她便放棄了楊爭流,也不會因他而改變。
宋昭願一步步試探,“若他後悔了呢?你可會後悔?”
“表姐這是何意?”容悅一愣,既驚訝又很不解,宋昭願為何要與她說這些?
宋昭願一字一頓,但有意壓低了聲音,“若他對你並非無情,而是與你兩情相悅?”
“那我更要入宮,絕不能害了他!”容悅鄭重道,“我是太子看中的人,豈容他爭搶?”
“若真如此,那付出的代價我不敢想象,後果我更無法承擔,害了他,我會恨自己一輩子。”
聽她說的如此理智,宋昭願先是欣慰,感慨她長大了,繼而又覺得心疼,“嘉敏……”
容悅卻噘起小嘴,“表姐,嘉敏只是仗著家人的寵愛,懶得動腦子,並非真的那般蠢笨。”
“我知道。”宋昭願正是因為知道才更心疼,她本該過的無憂無慮,可兩世都在為親人做考慮。
容悅目光堅定,“所以我不僅知道我該做什麼,也清楚我真正需要的是什麼,家人安危大過一切。”
“嘉敏很聰明。”真正聰明的人才知道做取捨,換做是宋昭願自己,她也會以入宮保全家人。
“是嗎?嘻嘻……”容悅被誇得心花怒放,一張臉也笑成了一朵花,“那我沒給容家丟臉。”
宋昭願面露愧色,“我早知太子皇兄與皇嫂的事,且皇嫂還曾求我相助,讓我來說服你入東宮。”
她深吸了一口氣接著道:“對你而言,我這算不算是出賣了你,用你的幸福來向東宮表忠心?”
“表姐想什麼呢?”容悅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難道你勸我就一定會嫁?你若不勸我就不嫁麼?”
“讓我入東宮是皇家的決定,又不是表姐的一言堂,我們該敬畏皇權,而非挑釁,那是自取滅亡。”
“嘉敏入宮才幾日,怎看的如此透徹?”宋昭願聽得這話被震驚到了,她這悟性著實不一般。
容悅得意洋洋,“我可不是如今才看透哦,而是以前沒說罷了,這不是怕表姐胡思亂想麼?”
其實關於皇權的事,是純懿貴妃的功勞,而她真正聽進去了。








